泅游

或许我爱你吗

别后重逢(二)【狼辉】

    
    【这是一个东贤小天使助攻狼辉的故事。】

     时间线是解散后。

     更新不定,勿入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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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笑了???

        李大辉脸都热了,眼睛都不敢往裴珍映这边看了,生又被抓住什么可供取乐的把柄。

        他匆匆忙忙地收了一下餐桌,走之前告知了一句“那个......珍映哥,要不你先在沙发上看一下电视,我先去厨房洗一下盘子?”

        裴珍映的眼睛好像飘过来了,李大辉有点儿尴尬地低下头,避开裴珍映的视线。

        只过了三五秒钟的停顿,李大辉就听到了一句 “我可以一起吗”。

        李大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防备的点了点头。

        厨房里,李大辉刚刚系上普通的围裙,裴珍映就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然后抿了抿唇,好像还在挂念之前那条粉色邦尼兔围裙。

        珍映哥是喜欢邦尼兔吗???还是最近偏爱粉色??

        李大辉有些头大,只当看不到裴珍映眼睛里大写着的可惜,可是瞥到他紫色卫衣下空空如也的腰时,他又不得不开口问了:“珍映哥不需要系一条围裙吗?”

        裴珍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摊开两手,努了努嘴,表示都已经沾了水了,实在腾不出手来。

        李大辉眨巴眨巴眼睛,很想装作没有领会到,到头来还是认命地过去系了。

        此时裴珍映已经乖巧地张开了双臂。

        李大辉踮着脚系好了裴珍映脖子后面的围裙戴,弯一点腰再去系圈腰的围裙带的时候,却紧张地手抖了,裴珍映轻声的“慢慢来没关系”让他更加慌乱无措了,好不容易在颤颤巍巍中完成了系的工作,李大辉侧过头问:“这样子可以了吗?”

        裴珍映沉吟了片刻,很认真地说:“我觉得腰系上的好像不够紧,待会松了不太好办,可以麻烦你重新绕一圈再打个结吗?”

        李大辉一边想还不够紧吗,一边还是拆开了围裙带重新系。

        带子顺着腰交缠又相交,李大辉拢过的手环过了裴珍映的腰,有一瞬间定格起来,就像情人的拥抱。

        仅仅是来回的几个动作,却要了李大辉半条命,围裙带终于系紧之后,李大辉总算松了口气,裴珍映的脸上依旧笑意不改。

        总之,值得庆幸的是,洗碗的工作终于可以开展了。

        可是......李大辉盯着裴珍映洗碗的动作,又觉得这句话为时过早了,他看了一小阵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口道:“哥,要不你先停一下,看我做一遍,这样可以吗?”

        李大辉侧过了身,放慢了洗碗的动作,以便让裴珍映看得更清楚,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活计,一边说:“就像这样,先把残渣用筷子拨进垃圾桶里,然后......最后拿抹布再擦一遍,收集好一小沓,就可以放到消毒柜里了,我说清楚了吗?”

        裴珍映很轻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表示理解,李大辉这才发现他和裴珍映的距离居然只隔一截食指了。

        可是......最开始明明隔了足足一个手臂宽啊?

        还好在接下来的期间,裴珍映总算学得有模有样了。

        糊里糊涂的洗碗总算开始了正常有序的运转,只是唯一不足的是李大辉总感觉在被一股视线注视着,他实在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可刚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罪魁祸首的视线又聚焦到碗上了,李大辉抿了抿唇,只能做罢。

        就这样来来回回,两个人肩并肩,一言不发,忙活着洗碗,有时候对上视线,就一个低着头,另一个不动声色,保持微笑和沉默。

        于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钢丝球和抹布擦过盘子的声音、若断若续的交谈绵长、呼吸声以及一点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声......

        等到结束之时,李大辉如临大赦,逃一样地冲出了厨房。

        今晚总算要到头了啊。

        李大辉整理好思绪之后,就笑着躬身对裴珍映道: “今天,真得很谢谢你了。”

        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大辉僵着笑又道:“时候也不早了,如果你有事要走的话,我就送你到门口吧。”

        裴珍映总算是有点反应了,他慢慢地把才盖上的毯子放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难道......不可以在这里借宿吗?之前经纪人通知我今天宿舍停电了,所以......一晚可以吗?”

        “可是没有看到你收到通讯啊?”

        李大辉有点犹疑地盯着裴珍映的眼睛。

        裴珍映大大方方地看了回去,说:“是在来的路上收到的,而且这么晚了,已经不方便订酒店了。”

        “可是现在还只有九点多啊?”

        “现在秋冬转季,酒店下班的时间都很早。”

        ......

       在长久的眼神战中,李大辉最终败下阵来。

       裴珍映亦步亦趋地跟着李大辉进了房间,一到卧室,李大辉紧绷的神情明显缓和了下来,只是某个客人似乎比主人还要放松。

       李大辉看着面前这个伸了个懒腰就直接躺倒在床上的家伙,非常无奈地说:“珍映哥,你先躺一会?我去找东贤再拿床被子和枕头。”

        “不一起吗?”

        裴珍映很委屈地问了一下,然后很不客气地把李大辉拉到床上了。

       李大辉发誓,他完全是被一股神力扯了下来。

        “好久没有像这样子了啊。”

       李大辉闷闷地回答: “是啊。”

       心里却还惦记着被子。

        裴珍映像是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忽然主动提出放他过去。

       李大辉到是没有想到裴珍映这次松口这样快,有点不适应地出了房门。

        一出门就被金东贤直接拎走了。

        走廊上,金东贤夸张挤眉弄眼道:“辉,你跟哥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李大辉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板栗,说:“滚啦,都说了是以前的队友了,只是珍映哥今天确实有点古古怪怪,让人看不明白。”

         李大辉觉得听到这句话的金东贤好像激动得不行,眼睛都在放光,他刚想再解释一下,就被脸上突然温柔的抚摸吓得不轻。

         金东贤的手像蛇一样在他脸上滑来滑去,还一边兴奋地嘀咕到:“他是这样吧?还是这样呢?”

         李大辉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冷冷地说:“东贤哥,我觉得今天古里古怪的还可以再加你一个。”

         下一秒,李大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东贤就来了一个夸张的空气咚,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的食指自然而然地抵上李大辉的唇,两双黑亮的眼睛就这样互相盯着。

        李大辉都觉得这孩子疯了,想要抽身却又被放下的手圈住了腰。

         金东贤使劲地使眼色,用口型说道:“不要动,他来了,试试看。”然后也不管李大辉有没有听懂,隔着一根手指,就贴上了自己的唇。

          李大辉瞪大了眼睛,就听到了走廊尽头剧烈的咳嗽声。

          裴珍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卧室,刚刚的情景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李大辉又尴尬又气地把金东贤推开了,回头喊道:“珍映哥,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裴珍映好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只剩下面面相觑的李大辉和金东贤两人。  

       “哎呀,我的弟弟啊,长大了留不住啦。”金东贤捧着心,装出受伤的表情,下一秒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啧啧道,“看不出啊看不出,我们辉的可爱魅力哟。”

         李大辉白了他一眼,也不理睬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觉得今晚的世界确实格外的玄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古里古怪的,包括他自己刚刚那一瞬间像是被捉奸一样疯狂跳动的心。

别后重逢(一)【狼辉】

   【这是一个东贤小天使助攻狼辉的故事。】

     时间线是解散后。

     更新不定,勿入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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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是热的,暖的,欢乐的,明亮的,像一个巨大而温暖的气球。

        因为它的主人心里装满了旧而热闹的回忆。

        李大辉侧过了头,看了看窗外。

        透过窗外,他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冷的,冰的,忧愁的,灰暗的,像一块扯碎了的破旧的云的真实世界。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原来WANNA ONE真得已经解散了......”

        像梦一样的不真切。

        一切就还像昨天,所有人都在身边,可是实际上尼尔哥单人出道了,他和朴佑镇回了原来的组合,其他人也慢慢走近了自己的方向。

        比想象中的其实要顺利的多,应该要为他们高兴的才是啊......

        不过时间真得走得好快啊。

        尽管大家私下里还可以再见面,可是就像歌里写得一样。

        “砂砾滑落 时间消磨 一切难如昨”。

        又想起几天前,尹智圣忽然在综艺访谈把话题抛到他身上来,然后一通热线电话就这样call到他身边来了。

        他在电话里正准备和智圣哥一起练手综艺咖秒杀其他嘉宾,可是在他取笑完智圣哥是害怕妹妹风头过盛才打电话给他的之后,尹智圣居然一改平日里搞笑的风格,一句“呜呜呜呜呜啊,大辉啊大辉,哥哥已经几个星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好想好想你啊,快回来陪哥哥睡觉吧”差点没把李大辉击垮。

        虽然拖长了尾音,明显有在作的成分,可是感情是最没有办法作假的,李大辉笑不出来了,强撑着糊弄了一下,打了打马虎眼总算走过了节目的热线环节。

        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所有的记忆和感觉好像一下子涌过来,他才知道他不是机器人,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一直在压抑中忘记了想念。

        就像上次丹尼尔的直播里一样,他差点被丹尼尔的话给弄哭了。

       其实所有的想念有一瞬间都只汇集在一个点上啊,李大辉赶紧清空大脑,生怕......会再次失态。

        明明已经想开了啊。

        李大辉这样想着,可他一将视线从窗外移开,金东贤就像埋伏了很久一样从后面捏着他的后颈肉,喟叹一声:“我们辉的脖子真得好舒服啊,像鸭脖一样啊,太有质感了,高级高级。”

        李大辉翻了个白眼,两个哥哥接到了一档出外游的节目,所以这几天暂时只有他和金东贤在宿舍。

        金东贤简直要化身小恶魔,占着哥哥的身份在他身边作威作福了。

        李大辉双手开始了掐脖杀,决心要治治这个没有一点护幼之心的所谓哥哥了。

        一番厮杀停下来,金东贤和李大辉都累得倒在地板上,一句轻轻的“辉啊还会放不下他吗”像水里的泡泡一样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了......

        这是,曾经被金东贤无意间发现的秘密啊,后来也就成了只属于他和金东贤的秘密。

        李大辉闭上了眼睛,很自然地说:“没有,早就没有一点影响了”。

        东贤凑过去看他的眼睛,果然偷偷在眨啊。

        “辉又在说谎了。”

        “哥,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是真得已经把心态放平到以前的队友的分上了,他现在对我而言,和智圣哥一样,都是我最想念的哥哥以及曾经的......队友。”

        “是吗?那也好。”金东贤觉得这一秒钟的李大辉的眼神真得像夜幕一样深沉,他有点不自在了。

       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了,只是指着已经指向六点半的时针,“那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喊他过来吃饭也没关系吧”。

        李大辉的深沉脸一瞬间就垮掉了,他颤颤巍巍地撑坐起来:“东贤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金东贤眨了眨眼睛,“我早就问过辉了,既然没感觉了那不就没关系了???”

        然后在李大辉抓狂地掐肩中,金东贤一脸无辜地说:“约好的是七点半啊,辉啊辉要加油啊!反正我不会炒菜啊。”

        金东贤说完就在李大辉的眼神杀中走到沙发上睡觉去了......

        李大辉盯着自己那着锅铲的右手,雷打不动的微笑都挤不来出了。

        真得......是真得想把金东贤这个魔鬼煮熟啊煮熟啊!!!

       他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啊?!

        居然把裴珍映叫到宿舍里来,救命啊!!!

        可是不置可否的是感伤确实在慢慢的散开,一点点微妙的期待在李大辉不知道到的情况下慢慢升起来。

        金东贤扒在厨房边看了好久,直到看到李大辉的笑慢慢浮起来,他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押对了。

        大辉啊一直都不是诚实的孩子啊,这几个星期老是这样子,一接到成员的电话视频各种通知都会第一时间去接啊,可是接完之后脸上总会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失望。

        就像,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一样。

        太让人担心了,大辉本来吃饭也吃的少,睡觉也晚,再这样下去真得好担心大辉会抑郁啊。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请开心起来吧,我最爱的大辉呀......

        一切还没有准备就绪,门铃已经猝不及防地响了。

       金东贤笑容满面地去开了门。

       系着围裙的李大辉匆匆忙忙地端上最后一道菜,看着金东贤潇洒开门的样子,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底下的拳头却忍不住就握紧了。
   
        再熟悉不过的一声“打扰了”冒出来,紧跟着的是一袭难得的休闲装的裴珍映。

        礼貌的互相问好之后就是客气地入座进食。

        期间话题一直是金东贤抛来抛去的,裴珍映总是提不起劲来的几句客套话。

         李大辉开始在想,裴珍映好像最近一直很忙,那今天的见面对裴珍映会不会是一种行程之外不必要的负担?

         他并不是真得不懂东贤的意思,可他也不能总是这样揪着回忆不放。

         今天就当做个了断,不能再麻烦身边的人替他操心不停了。

         “东贤,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和珍映哥说。”

          金东贤抛出一个“哥懂的”的眼神以及一个偷偷的大拇指,然后就小心翼翼地踩着阶梯上了二楼。           

          于是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真得对不起啊,东贤哥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所以就替我把你叫过来了,以这种形式真得很不好意思。”

          “总之,非常感谢你这次的到来,也很抱歉耽误了你不少的时间,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教训一下东贤哥的,如果你还有其他的事可以先离开,真得完全没有关系的。”

          李大辉憋了好大一口气,说出了这段话,得到的是久久地沉默下的一句“你的围裙......”

         李大辉瞪大了眼睛往下看,原来之前他手忙脚乱的不行,随意拿了条围裙系上,也不知道是抽中了哪个哥哥买的儿童到不行的粉色邦尼兔围裙,慌乱中又忘了取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哥哥们的恶趣味,余光瞥过去,却看到饭桌上一直脸色不变的裴珍映以手作拳挡住了脸。

          好像是在挡脸上的笑意?
       
         “我没有其他的事情。”

          李大辉脑袋里有根弦有点松动了。

          “你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弦彻底崩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一根弦确实少了,李大辉刚刚解开后面的围裙带,正准备解脖子上的围裙带时,手就被扣住了。
       
        “你向来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
       
        李大辉真得一动也不敢动了,他尽量冷静地去应答。
       
        可是这短短的一个解围裙带的过程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裴珍映小心翼翼的举动确实没有触碰到他的肌肤,可是呼吸的热气却不经意地喷在他脖颈上,比世界上任何的触碰都还要痒,还要让他慌乱。
        
       一声轻轻地 “好了”响起来,李大辉可以保证自己的的确确听到了裴珍映低低的笑声。
     

STAR【狼辉】

                                                              
      【一直被仰望着的星星啊,

         其实不总是毫不动摇的。】
      
       这是一只伤感辉遇上吃醋狼的故事。

       结论就是丹尼尔的公主抱、揽肩杀、搂腰斩的威力真得不能小看。

       orz 修文之后就很喜欢改名,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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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时分,一切都笼上了一层蓝调,咸湿的草的绿混杂着古老的建筑的暗红、陈旧的地面的灰白,一齐涌向李大辉的眼前。

       秋天的夜向来深得早,凳子也冰冷得早,凉风钻到空荡荡的袖子里,李大辉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心里忍不住笑起来。

        他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好不容易借着出来写词找感觉的名义再一次逃了团队内集体的聚会,却只是像个傻子一样,在公园的长椅上白白地坐了几个小时。

        何苦呢?

        李大辉一只手盖住眼睛,一只手撑着长凳的边沿,抓紧又放松,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松开手,才终于抬起眼看向远处。

        有人在吵在闹,有车前灯簇拥着一晃一晃的,有巡视的几个交警,有推着自行车的一群中学生,只有路灯是一盏一盏的,隔得很远,每一盏打在地上,都像一个孤独的人蜷缩着自我拥抱的影子。

        它们会不会也有点寂寞呢?

        李大辉这样想着。

        可是路灯只是路灯,它们连自己是不是孤独的都不知道,只是看它的人容易多想,并时常陷入多情罢了。

        李大辉熟悉这里的每一盏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条他从练习生时一路走来又走去的路啊。

        可是,陪他从灯下走的人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

        忽然就想起在202的时候,那时候最亲近的朋友都在身边,每天只有努力的练习。

       练习完了之后,大家穿过这条小路回到宿舍,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碰到一件小事也会忽然生气跳脚,在灯下面从勾肩搭背瞬间变到推推搡搡,然后一个人打了一个嗝或者做了一个wink,大家就又笑做一团,重新好得不得了。

        尽管有波动不定的排名,有残酷的淘汰,可比较起他人生中其他的时刻,还是要幸福得太多了。

        那时候每天的生活都好美好,像童话故事一样的美好。

        而且......触手可及的星星是那样地......闪耀。

       有一瞬间,他觉得他拥有了星星,可是瞬间过来,就是迅速的抽离。

        时至今日,已是遥不可及。

        说起来......他的星星?

        不要说笑了。

        一定是因为节日的缘故吧,他才会这么胡思乱想,甚至忘了......

        星星从来就是遥远的,属于银河的......

        一个小小的他和星星擦肩而过就已经很好了吧?

        为什么要不满足,甚至难过到不行呢?

        李大辉努力地笑笑,又拍了拍脸,试图拍掉那些怅然若失和不甘心,还有寂寞。

        附近的游乐设备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停运了,旁边几大束扎紧了的五颜六色的气球以及一个丑丑的人偶就这样孤零零地摆着。

        节日啊节日,就像这样子,只顾着让所有人从各种事务中抽离,再彼此聚集,彼此祝福,似乎这样就是一体的,似乎这样就可以逃离孤独的本质。

         然而一个人偶,就可以落出快乐节日的全部马脚。

        这样的人偶差不多有两三个人的体型那样大,超过两米高,看起来又大又笨重,脸上还不得不挂上一个大大的滑稽的笑,看起来可怜透了。

        李大辉看着有点好笑,也有点同病相怜了。

        有多久没有真正开心地笑过了,他不知道。

        他好像很久以来就没有办法真心开心起来了 。

        眼泪可以伪装得像真心一样,因为难过可以交织,但是快乐?

        没有一样可以交织的怎么办呢?

        他只能尽力保持着不痛不痒的笑容,就算是给公司一个交代,也让喜欢他的粉丝和队友安心。

        以前是可以很轻松很自然地笑出来的啊,为什么现在这么难了?

        其实知道原因啊,可是不能再深想啊。

        那是不可以的,李大辉。

        那是绝对不可以跨过去的线。

        即使要一直保持着伤悲。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转移注意力的目的走向了人偶,却在离它一米左右的位置顿住了,他看着玩偶幽深得像夜一样似乎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叹着气问:“你呀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孤独吗?”

        他一问完,就觉得自己傻到不行,居然在跟玩偶对话。

        可是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秒,他却看到玩偶的影子楞楞地,慢慢地移动了一下。

        这突然起来的一个动作差点没把李大辉吓晕到地上,李大辉拍着胸口,惊疑不定地喘着气,一双褐色的皮鞋忽地出现在他视野里。

        是熟悉的那个品牌商发送给每一位成员的宣传品,李大辉终于安下心来,缓过神的时候视线由下及上,嘴上不由自主的一声“尼尔哥”却凭空断在了那张精致冷峻的脸上。

        李大辉没由来的心慌,看着那一如既往的疏离的眼神,好不容易镇定起来,打着哈哈说:“珍映......哥?你干嘛呢?藏在玩偶后面.......是在等谁吗?”

        对面不紧不慢地抛出来两个字:“等你。”

        ???是他耳朵聋了吗???

        似乎怕他没听清,对面又补充了一句:“等你回家。”

        李大辉尴尬地扇了扇领子。

        这哥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李大辉还是不想让话题太冷下去,笑着拉上敞开的外套,走近了些,附和道:“是啊是啊,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回宿舍了。”

        裴珍映很自然地拎起李大辉落在石凳上的单肩包,揉了揉他的头,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

        李大辉被牵得一愣一愣的,沿着河边走的时候他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可是手上的温度好真实好熟悉啊。

       他可不可以相信这不是一场梦呢?

        熟悉感翻开他的记忆,像是翻开铺了很多层灰的书一样,一种久远而陈旧的气息慢慢扑过来的时候,李大辉最大的感觉其实是喘不过气。

        他是真得想说点什么,可是,就像记忆也会变旧一样,他也已经日益习惯了在裴珍映面前的沉默、躲避与被动,最终,他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

        但是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比在舞台和节目上的大多数时候还要近,李大辉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旁边的裴珍映,一眼已是风起云涌,再一眼,即是惊涛骇浪。

         他生怕收不住自己的心,只能克制着做罢,脑海里那张脸却像手机屏幕一样清晰地映在他眼前,无可挑剔且真实无比的裴珍映的脸让他动心,也让他伤心了。

        珍映哥啊珍映哥,星光闪耀得像毒酒一样的珍映哥,让他越来越无可救药了。

        怎么样可以把自己医好?

        他不知道,也不想要医好。

        身边人像薄荷一样的带着绿意的清香飘过来,强烈得让他眩晕,李大辉像是回到了最初那种想要认识又有点儿害羞的慌张心情。

        最初的心情啊......

        好像只要看到珍映哥就会很开心,一整天都会更加有劲,再后来越来越熟络,就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知足,所以才......吓跑了他吧......

         这一次要表现得好一点呀。

        加油加油啊,李大辉,不要再......越过那条线了......

         不要再吓跑了......珍映哥......

        李大辉自己在心里给自己鼓了好一阵子劲,才慢慢放松下来来,他远远地看向沿河,才发现河水就像星星织成的绸缎,流光溢彩得像童话里的水晶,光影交错时又像是神话里的鱼鳞,美得不可名状。

        李大辉悠哉悠哉地走了神,直到脸颊突然被手指轻轻地点住了,他后知后觉被发现了,柔软的触碰让他整个人就像定住了一样,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立刻往后面退了好几米。

        裴珍映有点尴尬地缩回手,放到了口袋里。

        李大辉很贴心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佯装惊讶地说道:“呀,多亏了珍映哥啊,我现在想起了脸上好像有东西没有擦干净......等等吧......嗯,现在好了!”

       下一秒,李大辉的手背忽然被包住了,这是很久以前才会有的十指相扣,偌大的空间却让李大辉逼仄到想要逃避了,他弄不懂裴珍映的用意了。

        “辉......你觉得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

        突然被裴珍映如此认真地专注地注视着,李大辉心慌了,他开个玩笑打算缓和一下气氛: “哥简直就是一个木头人,稻草人,活死人,没有感情的.....”

        唇却冷不防地被啄了一下,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腰已经软到别人怀里了,手被扣得更紧了,李大辉剩下的半句“机器人”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他他他他......是被珍映哥亲了一口?!!!

        诶诶诶???不是幻觉吗??!!

        是真被珍映哥亲了!!!!

        李大辉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让自己不要惊呼出声,实在是被搂得太太太太紧了,手也有点没地方搁了,他才只好......只好暂时放到裴珍映的肩上了。

        “我也觉得我很迟钝。”

        裴珍映看着像兔子一样有些受惊却又不由自主地靠近的某人,抿了抿唇,扫了一眼他搭上来的手,低下头轻声询问:“不过,你这样......算是在回抱吗?”

        什么啊啊啊啊啊!!!

        明明是被亲的,明明是被搂的,明明搭个肩的动作也并不过分,可是李大辉却被说的有脸热了,这在其他哥哥面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向来开得起玩笑的他在这种专注到极致的眼神里却只是慌慌张张地挤出了一句:“习惯了习惯了。”

        李大辉实在是紧张到头脑都不清醒了,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随口而出的这句话有多么引人遐想。

        裴珍映忍住把牙嚼碎的冲动,揉了揉李大辉线条流畅的小腰,心里才好过了一点,可嘴上却还是酸里酸气地说道:“哦,习惯了呀,在尼尔.......哥哥身上习惯的?”

        李大辉真得是要疯了。

        珍映哥居然还模仿他私下里称呼丹尼尔的音调和方式,他简直要把脸埋到地上了,可是这是不是说明珍映哥平时并不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呢?

         李大辉正这样想着,裴珍映突然靠得更近了,叹着气喊了一句“大辉啊”,声音是压低的,像是在藏住那些声音里的委屈和伤心。

         每一个字都冒着热气扑到他耳边,李大辉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心跳声也可以淹没一个世界的全部空气。

        “没有,我不是的......”

        舌头在打结,李大辉本能地有点想逃,可是他舍不得。

        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了没有这样靠近过。

        他快要记不得了。

        突然其来的沉默 ,裴珍映对上的是抬起头来的李大辉泪光闪烁的眼。

        哥啊哥,想逃离的是你,要推开的是你。

        要靠近的也是你,你要我怎么样才满意?

        裴珍映万分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脸,像无数次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一样把他紧紧地拥到了怀里。

        “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哭?”

        裴珍映俯下身来,捧着他的脸,轻轻地抹掉他的眼泪,有点孩子气地做了个鬼脸,试图哄他开心。

        温柔到了极点。

        温柔到让人落泪。

        简直像一场梦。

        或许这正是最残忍的错觉。

        李大辉忍不住呢喃道:“是梦吗?一定是梦吧。”

        接着他的头被扣住了,被迫头贴着头,无限沉溺在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里。

        “没有发烧啊,那为什么要说胡话呢?”

        “哥,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是我迟钝到了极点。”

        也寂寞到了极点。

        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我再也受不了,每一次你看别人的眼神哪怕是在做戏,都让我嫉妒得快要疯掉。

        我不在乎明天好不好。

        我只知道我早就应该像这样把你抱牢。

        而不是看着你在别人的怀里嬉笑。

        坦诚地讲,哪怕天塌下来,我也想和你拥抱到最后一秒。

        风轻轻地吹起沿河的水,像浮光碎银在轻轻飘摇。
       
        沿岸有两颗草就这样紧紧地交织缠绕,在月光下,像星星的角。

         ......

        “裴珍映,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婊子。”

        “李大辉,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婊子。”

        “是你先冷漠无情的。”

        “是你先无理取闹的。”

        “我说不过你,你去找昡汶哥吧。”

        “我们不争了,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哼,好吧。”

         “你......偷亲我?”

         “我没有。”

         “你已经学坏了,我要惩罚你。”

         “嗯?......裴珍映你还要不要脸啊!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教你的?!!”

          “嘘,回家了。”

          裴珍映说着,别别扭扭地把李大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就不会冷了吧。

         李大辉别过头看了看天,嘴角忍不住往上面翘了翘......

         而此时远方的星星正在天空璀璨地闪耀着,像梦一样柔软,却比梦更真实,像烟火一样美好,却比烟火更长久。

             

忘了要怎么爱你 【狼辉】

       
        【太久了 久到我忘了要怎么爱你 只记得我累了】

        有丹辉 慎入 狼的出现很少

        但本质上还是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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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零碎碎的摆放不整的化妆品。

        陆陆续续的像游鱼一样从身边穿过的成员们。

        拥挤的嘈杂的狭窄的空间。

        冗长的无聊的无趣的时间。

        李大辉立在中间,近似定格的时针,又像是是身处河流正中心的漩涡,被来来往往的水流冲击裹挟着,涌向一无所知的明天。

        前所未有的眩晕感冲击感一并涌来,黑白和彩色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交织翻腾着,声音和画面一并冲到他面前来,天花板和地面在交错。

        这一刻,他仿佛立在十字路口,挤在汹涌的人堆里,面对着红绿黄三盏灯,无知无措,进退无度,有什么东西像幻灯片一样闪过,他想要抓住,又抓不住。

        多亏了朴佑镇掐他的脸 ,才把他从妄想中拽回这个现实而冰冷的世界。

        “大辉呀大辉,心真狠呀,都不跟哥哥一起回家了?”

        李大辉眨巴眨巴眼睛,懒懒地揉了揉额头。

       “哥呀哥,我哪里舍得放你一个人走呢,只是实在有事啊,你先和成云哥他们一起回去吧,我回来之后就补偿你嘛。”

        “那就这样说定了,一直等到你回来啊!”

       “呀!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哥了!”

        李大辉挥了挥着袖子以示心满意足,他笑起来有点天真又带点傻气,这样子成功把朴佑镇逗乐了。

        可是李大辉稍微侧过一点头,那种笑容却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重的落寞,朴佑镇很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到最后也只是挥了挥手以作道别。

       所有成员终于都离开了化妆室,工作人员轻轻带上门,房间里终于清净空荡的时候,疲倦自然而然地爬上李大辉的眉头。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人听见时针的滴答,没有人企图离开,一切都很静,可以说得上安宁。

        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一切,也可以忘掉一切,可以失去一切,也可以拥有一切。

         他做了什么?他只是有些紧张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然后缓缓展开,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纸片是发黄发旧到边角都有点发皱了的,是他一早就在桌边发现的,像个谜一样,他莫名其妙地被吸引过去,然后立在纸上的又是一个谜,不是别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三个字,读起来有点陌生也有点别扭,这倒底是什么意思呢?

         看字迹也不太像他自己的笔记,可是为什么会被他好好地放置在桌上呢?

         或许是哪位作曲的前辈或者是拍摄影视剧的前辈的签名?

         然后是最近记性真得太不好所以忘掉了吗?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李大辉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然后看着化妆台前镜子里自己过火的唇色以及脸上白得不像话的粉底,有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习惯性地调整一下微笑的弧度,然后将碎发拢过耳后,垂下头摆弄着最近的护肤品。

        要紧的事吗?

        坦白来讲,其实没有。

        只是需要一个人清净片刻。

        李大辉这样想着,手上收拾的速度加快了,耳边冷不防地吹来一口热气,紧接手被一只大掌给严严实实地包住了,整个人都被人从后往前紧紧搂住了。

         他像一颗孤零零的松果,在黑夜中,一瞬间被亮光紧紧包围。

        李大辉微微侧过头,问: “尼尔哥,不是在外地出活动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的衣领是打开的,落出来一小截藕白的肌肤,宽松的衬衣藏不住他纤瘦的腰身,他专注着看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是美的更是醉人的。

         丹尼尔看着他勾人而不自知的无辜眼神,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然后不舍的移开了了,头搭在他肩上,像是要把他锁住一样,说:“因为想你,真得......太想你了......”

        “尼尔哥真是的,说什么呢!”

        李大辉鼓着腮帮子,插着腰,装作生气的模样,自己却率先笑出声了,只得做罢,一只手像蝶一样在丹尼尔飞到袖口边了。

        丹尼尔盯着那只从衣袖上飘来飘去试图飞进来的手,忍不住笑起来。

        李大辉最爱干的事情之一可不就是把冷手塞到别人的袖子里或者衣领下。

       丹尼尔很自觉地抖了抖袖子方便他伸进去。

         “哥要喝点什么吗,凉茶,可以吗?”

       袖子里的手一子钻出来了,丹尼尔很快又扯住了李大辉的衣角: “我陪你去。”

        “哥好粘人啊。”

        丹尼尔被李大辉万分嫌弃地牵着往前走,明明是后辈,丹尼尔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了,只是无比乖巧地亦步亦趋地跟着李大辉。

        李大辉倒好的车还没递到丹尼尔手里,他就已经躬下身来就着李大辉的手喝掉了凉茶,还趁他不注意偷偷地舔了舔李大辉的指尖。

        看到他震惊的眼神,以及触电一样缩回去的手,还有不自然地捋头发的动作,丹尼尔忍不住笑起来。

        果然只要看他一眼,心情就会瞬间好起来呀。

        “你好可爱啊,今天的唇色很漂亮。”

        李大辉的眼睛亮了亮,好像有点开心,又不像往常那样捧着脸像个不倒翁一样开心地晃来晃去,只是侧过头去,红了耳朵。

        丹尼尔扯着他上衣的飘带把他一点一点带到怀里来,手慢慢地顺着飘带搭上他的肩,小心翼翼地揉捏起来,像是抚摸着一块极好的绸缎,又像是触碰着一块一碰就会化成水的冰。

        他学按摩并不久,学着本来是给自己放松一下,结果大部分却是用在了李大辉身上,实在是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太让人无力抗拒了,后来,就成了习惯。

        “怎么样?有舒服一点吗?”

        即使已经很熟悉丹尼尔的手了,可是突然滑过肌肤的触感还是让李大辉觉得有点不自在以及一点酥痒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恰到好处的停留更是让他像猫一样舒服地躬起了背。

        丹尼尔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唇,像是无比贪恋地顿在中心了,李大辉在笑,可是镜子里的视线却一直是躲避的忽闪的。

        这一刻,是谁在享用李大辉的心呢?

        丹尼尔有点嫉妒,心不在焉的李大辉拥有一种魔力,一种让人想征服他占用他的魔力。

        他就像清晨飘忽的雾,就像是片刻间倾泻的月光,就像是深山里清丽的昙花。

        有一种古泉的雅致,更有一种阵雨的捉摸不透,得不到,即使得到了也转瞬即逝,即使拥有了也很快撤离。

        可是他的肩又是那样纤瘦,让丹尼尔一时间忘了他的残酷和肆虐,只想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丹尼尔知道自己很笨拙。

        总是用做 爱来表示爱,可是......李大辉从来不和他真正地交流啊,他只能像个孩子,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感情。

        其实如果做 爱能让李大辉记住他,这样也可以吧,也很好吧。

        给他缺少的爱,他的心总有被填满的一天吧?

        丹尼尔的手沿着李大辉的肩恰到好处的滑到脖颈处,对着化妆镜轻松地解开他的领口,领口处洁白的肌肤泛着薄薄的粉色,看着有几分可爱。

        丹尼尔知道李大辉的腰身有多劲瘦,也知道他每一寸肌肤有多敏感,像朝圣一样解开每一颗扣子,将他每一寸肌肤都打上烙印,看着他喉咙越来越干涩,心却紧跟着酸涩起来。

        他可以感觉得到李大辉的配合,也感觉得到他的无聊和无所谓,化妆品已经被挤散到各处去了,有些东西却没有靠近。

        丹尼尔觉得一切虚幻而真实。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第一次,也像是很多次,唯独不像最后一次。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藏在李大辉心里的那个人才能给他痛苦,给他快乐,而他给不了任何。

        抚摸他,让他染上哭腔,是假的。

        给他快乐,拥抱他,贯穿他,是假的。

        看不穿他,看不透他,是真的。

        心痛是真的,不被在乎也是真的。

        或许李大辉自己也不清楚,他就是这样一个无所谓的人,来去匆匆,自由得一片云,不让闲杂人等在他心里留一片脚印。

        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李大辉的生理上无法克制地起了反应,心里却还是像没有搭在人身上的袖子——空荡荡的。

        他好像可以感觉到锁骨处有牙齿的痛,腰上有抚摸的温柔,耳边有私语的甜蜜,又好像一切都没有。

        他在想什么呢?

        不可说。

        李大辉低下头试着扣紧丹尼尔的头,妄图用锁住丹尼尔的唇来展现他的主动与投入,其实落在丹尼尔眼里更像是在转移注意力。 总之,主动权一下子又被丹尼尔夺走,李大辉的结局只是被丹尼尔吻得七荤八素。

        像狂风暴雨一样的吻,无比快速与粗暴地拉近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李大辉终于有了一种实在感,以及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突然,就想起了一个吻。

        一个没有这么漫长浪漫,仅仅是是蜻蜓点水的,镜花水月一般的的,还没咂摸出味就没影了的吻。

        当时的眼睛是紧闭着的,手是微微颤抖的,脉搏是有点紊乱的,牙齿和舌头都是无处安放的,心是慌乱无比的。

        然而,这记忆一瞬就消逝了。

        可是这一瞬却让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他忘不了那种忐忑的心情,就像有一小缕的灵魂被抽空了,他整个人却比现在更完整了,残缺感和丢失感像潮水汹涌而来,他忍不住开始想他到底遗忘了什么?

        哪怕遗忘可以救命,他也想要在记忆中永久地痛苦地沉沦。

        手机的铃声响起,悠长悠长。

        像一把长篙,把他拉回更深更远的梦境,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缘由,就是普通的一个午觉,记不清具体内容,只记得他在梦里一直无助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回过神来时,丹尼尔仍在抱歉地看着他,李大辉用眼神温柔地劝他快些接,他才有些迟疑地按下了接通。

        一声“你好,请问是丹尼哥吗”响起,听到的两个人都怔住了,李大辉更是直接听懵了。

        丹尼尔一面安抚着李大辉,一面神态自若地接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些交际话。

        “丹尼哥,你现在是在呢?”

        “跟大辉一起在xx公司的化妆室呢。”

        “嗯,哥,你......们,早点回来。”

        “好。”

        一瞬间热水从耳朵流入,李大辉从混沌中挣开,彻底地清醒地回到了人间。

        遗忘了多久还是会想起。

        神啊神,可不可以告诉我什么是永恒?

        如果真有,那一息间万象坍塌,众神沉湎的背德可不可以不被保存?

        一切罪孽可不可以都被允许?

        李大辉褪下来的衬衣还散落在两只小手臂上,低下头就可以看到遍布在肌肤上的吻痕,他两条光洁的大腿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心被倏地撞击了,一瞬间起起浮浮上百亿次。

        钟摆在滴滴答答,跟随着他的腿一起晃动,从零到终点,又从终点拨回零点,李大辉的腿渐渐地像藤蔓一样缠上丹尼尔的腰,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天花板好低好低。

        正值兴时,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压抑着发出低吟。

        直到喘不过气,赤裸的背紧靠着冰冷镜子,又刺激又痛快,他想到这样的他在别人眼里像一条死鱼也说不定,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几点了?”

        丹尼尔停下来,抬头看他:“我想,应该快要七点了。”

        李大辉“嗯”了一声,勾着丹尼尔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在他胸膛前用指尖熟练地勾出一个爱心,然后转过身轻轻地说了声“一会见”,一气呵成地系上裤子扣子披上外套,然后飞快地走出了化妆室。

        空气里的旖旎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穿过长长的走廊,李大辉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领子,将衣角系进裤子里,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又一次变回了完完整整的李大辉。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不到半个手大的白色小纸片,把它仔仔细细地舒展开来,上面黑色的三个小字清晰可见,他将纸条看了又看,吻了又吻,这才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收回口袋。

        现在几点了?

        他不在乎。

痴人呓语 【狼辉】 短小


【这是一个梦,梦里,现在的李大辉遇见了过去的裴珍映,此刻短短的对话里,只有如过去一般贴近的心。】

【一个人白天嗜睡,晚上不睡,他的心里一定有很多故事和眼泪。】

我没有梦,只有酒精粘合成的梦境。

不在梦里在哪里?

真实的世界里更伤心。

—————————————————————

“这里夜景好美。”

“你的耳朵也很美。”

“耳垂而已,未伤及骨头。”

“你还在想他吗?”

“没有。”

“至少有一瞬间。”

“没有。”

“那为什么要哭?”

“因为我没有坦诚。”

“我早该想到的。”

“可不可以不在乎?”

“我知道了。”

“一起走还是一个人走?”

“按来时走。”

“你已经好了?”

“那只是一瞬间。”

“可是,为什么要挣开我的手?”

“对不起,请不要回头。”

“你的眼睛很美。”

“为什么?”

“因为它们心不在焉,把深情献给别人。”

“那不是祭品。”

“至少他是你的祭主。”

“失信的主,我已不在乎。”

“眷恋还在,只是未声张。”

“全当是梦,梦醒了,病就好了。”

“那要是没醒呢?”

“就像我这样。”

吻(四)【狼辉】END

         一个吻有什么意义呢?

        缩短心的距离。

        那一个又一个的吻呢?

        修补破碎的心。

        那最后一个吻呢?

        告别曾经的挚爱。

【其实这是一颗慢糖,如果你从后往前看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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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意惩罚他,只是草木也有枯荣,人情也有盛衰。

        或许应该要再粗心一点再迟钝一点的,这样留给他们的时间就能多一点了。

        可是......事已至此啊。

        李大辉松开了手,尽管有所不舍,也有所眷念,但是此意已决,无能左右。

        “珍映哥,你好一点了吗?我去外面站站吧,不打扰你了。”

        话音一点一点落下来,敲打着裴珍映的心,像千百次日落一样,希冀慢慢消亡,他只能独自在无能为力和心有不甘中上下沉浮。

        做不到放下啊。

        也不想变成对方的负担。

        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做才好呢?
       
        在没有裴珍映刻意地阻拦下,李大辉即使是摸着黑,也很轻松地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靠着门埋着头蹲了下来。

        殊不知裴珍映也在一门之内紧靠着门边,用手在轻轻地在手心书写着三个字。

        木 子 李。 一 人 大。 光 军 辉。

        三个字写得不仅慢,还写得人手心直发烫。

        ......

        当晚,李大辉借故换了宿舍,裴珍映也没有挽留。

        时间一天一天像白开水一样过去,两个曾经要好的恋人就这样淡化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裴珍映笑容还在,只是收敛了很多,哥哥们都说“我们珍映长大了”。

        李大辉和丹尼尔还是老样子,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更退一步,至少在裴珍映看来是这样了。

        喜欢李大辉的这种感觉有时候辛辣呛人,有时候又酸爽清凉。

        他已经可以做到不轻易流露心绪,已经学着不张扬,学着默默守护,就像野兽守护它最心爱的珠宝。

        不变的是越来越深的心动的感觉,那种只看他一眼,就像噼里啪啦像吃了无数个跳跳糖,一瞬间在舌尖炸开的感觉。

        心在低温中噗嗤噗嗤地滚烫,越来越烟气腾腾。

        裴珍映以前只认识一个跳舞的妖精,之后又慢慢认识到一个自律能熬的艺人,然后认识到曲作细腻的作曲人,继而又认识到拥有自己内心世界的小王子。

        越了解越多感慨,越感慨越多心动。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李大辉跌倒过多少次呢?跌倒了却只能自己站起来,那些伤口该有多疼?那些无人理解的日子又该有多难熬?

        那些八面玲珑以前只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却无比心疼心酸,即使他就在不远处,可是好想好想抱抱他,好想好想把他搂在怀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没事的,会有人一直陪着你的。

        可是他也知道李大辉并不相信语言。

        那陪伴呢?一直一直陪着他呢?

        能不能让他开心一点点?

        再一次公演的舞台上,表演结束后,裴珍映在昏黄灯光中拉起李大辉的手,在星光闪耀的那一刻,所有队友的手都松开的那一刻,反而有力地扣紧了李大辉的十指,将他牢牢拴住了。

        这是心跳的距离。

        李大辉睁大眼睛,又碍于舞台无力拒绝,只好任由着裴珍映揽住他的肩,在灯光的注视下无限贴近他。

        这是仰望的距离。

        在李大辉的眼睛瞥向别人之前,揽住肩的手逐渐下移至他的腰,暗暗地轻轻地掐了一把,在李大辉的小声的惊呼中,沦陷于他心不在焉的神情里。

        这是嫉妒的距离。

       撩拨我心的妖精啊。

       我忍耐得太久了,忍耐得快要疯了。

       可不可以让我再靠近你?

       可不可以不要逃走?

       我......真的.......已经走不出来了。
       
        李大辉一愣一愣地被他牵下了舞台,还是想要抽开手啊,可是昏暗灯光下,裴珍映的一双眼睛显得那么悲切。

        李大辉的心豁得开了一个口子。

        珍映哥啊,我.......还可以再信任你吗?
       
        在他愣神之际,裴珍映顺势把他扯到怀里来。
       
        这是一个不掺杂情欲的温暖的拥抱。
       
        那种绝望的渴望的不顾一切的近乎疯狂的爱在体温的过度中一点点漫入李大辉的心啊。
       
        牵动着他的神经。
       
        李大辉的最后一丝抵抗在肩头滚烫的眼泪中瓦解。
       
       从以前.......一直.....到现在......永远都是他......最爱的珍映哥啊。
       
        有些感情一直被他压着藏着,其实宣泄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倾口啊。

        有一条路他当真以为走到尽头了。

        却发现原来他不是单枪匹马地在闯啊。
       
        裴珍映的唇映上他最脆弱的心,交缠的十指似乎给了他无限勇气,在轻轻一吻即将抽离之时,李大辉环着裴珍映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缠绵得反复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神说过:“相爱的人要在一起,非得慢慢学会宽容、原谅、珍惜和等待。”
       
        把唇打开,把爱唤回来。
       
        这一次,再也不分开。

吻(三)【狼辉】

        一个吻有什么意义呢?

        缩短心的距离。

        那一个又一个的吻呢?

        修补破碎的心。

        那最后一个吻呢?

        告别曾经的挚爱。

【其实这是一颗慢糖,如果你从后往前看引言。】

——————————————————

        直到大家一齐把手松开,彩排画上句号,裴珍映的唇才从李大辉的手背上移开。

        想要让你知道,我的心和你的心在一起跳动,从此刻起。

        你不会再孤单一人,也不用独自咀嚼寂寞。

        因为有一个人在这里,守护着你。

        可是李大辉浑然不觉他的想法,只是瞥了他一眼,似乎又当他在瞎闹了。

        然后他飞快地抽开了手,唯恐避之而不及地缩到丹尼尔那边去了,丹尼尔很默契地揽紧了他的肩,李大辉这才松了口气,靠在丹尼尔边上像是找到了依靠。

        丹尼尔似乎察觉到了李大辉的少许异样,两只手不时的捏捏他的肩,或者揉揉他的后颈,试图缓解着他的紧张。

        直到李大辉心慢慢安下来,丹尼尔才从前往后锁住了他的腰,无限贴近着他的耳和脖颈吹气,拿他寻开心。

        李大辉被弄得有点痒了,又避无可避,干脆转过身来,将轻薄的袖子搭在丹尼尔肩上,冰冷的体温也一并过度到他身上,丹尼尔还没有反应过来,薄荷一样的清香就无比贴近了,原来是李大辉抓紧着他的领子,贴着他的脸报复式地吹了口气。

        丹尼尔眨了眨眼睛,把李大辉搂得更紧了,那种又傻气又单纯得可以的在乎和紧张似乎融化了李大辉的心。

        他没再反抗了,袖子从丹尼尔的肩一路滑到在丹尼尔的胸口,像一片轻浮的羽毛,勾得人心痒,丹尼尔顺着他轻薄顺滑的衬衣,将他的腰仔仔细细地游历探索了个遍。

        李大辉有点儿站不住了,扶着丹尼尔的胳膊,扯扯丹尼尔的袖子,撒娇一样央求他“不要了”,眼神无辜又动人。

        丹尼尔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地说了声“好”,视线交汇之处似有万千柔情,又似有无尽缠绵。

        空气里漾动着专属于他们二人的暧昧气息,他们两人依偎着的画面像海水环绕着冰山,夺目而又异常和谐,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般配”。

        诺大的空间里,裴珍映却觉得根本透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窒息。

        原来,李大辉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一直注视着他和别人的吗?

        因为从来没有将心比心过,所以他甚至因此怪过李大辉小气。

        他们之间就像最残忍的童话,李大辉是从一而终的愚蠢骑士,根本不知道他深爱着的王子身兼恶魔和王子两职。

        裴珍映开始害怕,甚至恐慌了,他要凭着什么赎回李大辉的心呢?

        失落的裴珍映并没有察觉到暗中打量的视线。

        休息室里,李大辉慵懒地伸了伸腰,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珍映凑过去看,才发现刚卸完妆的李大辉其实皮肤很好,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疲倦染上他的眼尾,他的上衣扣子开着好几颗,下摆也没有扎进裤子里,空荡荡地显得他身子更单薄,他整个人就像一块精致的玻璃,安安稳稳地躺在那儿,一碰就会碎一样。

        让人想触碰又不敢触碰,想抹平他的疲倦又生怕惊醒了他。

        裴珍映忽然有点儿不想让其他队友看见李大辉这个样子了,于是他像每一个有孩子的母亲一样,帮李大辉把扣子一颗一颗完完整整地系了上去,又把他的上衣下摆扎进了裤子里。

        可是这样的李大辉看起来反而更诱人了,黑色紧身的裤子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贴近的上衣更称出他美好的曲线,精致的锁骨在柔和的灯光下落下两道诱人阴影,他柔软的唇瓣简直像是在无声地索吻。

        裴珍映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又找了一块毯子给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上了,这才心满意足地靠着他睡了。

        等到李大辉慢慢醒过来的时候,休息室已经一片漆黑了。
       
        (其实是智圣看他们睡着了,拜托工作人员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会才熄灭的。)
       
        李大辉睁开眼,黑乎乎的一片,想要起身,却被一层厚重的毯子裹挟着,毯子外似乎还有个庞大的重物直压在他身上,并且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交缠着他。

        他实在想象不出是那个队友,只得先从毯子里钻出一个脑袋,可是眨眨眼,还是无边笼罩的黑。

        而他悉悉索索的举动已然惊醒了缠在他身上的八爪鱼,八爪鱼无比委屈地钻进了毯子里,再一次缠紧了他。

        李大辉简直要无语了,这到底是谁脸皮厚成这样子啊。

        还没等到他继续在心里控诉下去,八爪鱼就开始用牙齿在他胸口画圈了,还迷迷糊糊地扯起了他的扣子,李大辉真得是忍不了了,打算无论是谁都要将他揪起来痛斥一顿的时候,八爪鱼忽然搂紧了他的脖子,无比伤心地掉起了眼泪。
       
        这下换李大辉手足无措了,其实这么折腾下来,他也能猜得到是谁。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个人不过是孩子气发作或者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想要逃开啊,可是......不舍得。
       
        李大辉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轻轻地拍起了他的肩,安抚着他。
       
        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抱在一起过一样,各怀心事地无比珍惜地拥紧着对方。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见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像是初见一样,砰砰的心跳。
       
        只为彼此而跳。
       
       

吻(二)【狼辉】

        一个吻有什么意义呢?

        缩短心的距离。

        那一个又一个的吻呢?

        修补破碎的心。

        那最后一个吻呢?

        告别曾经的挚爱。

【其实这是一颗慢糖,如果你从后往前看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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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行程一样很满,裴珍映若无其事地上了车,他知道李大辉已经率先上来了,看着他笑容灿烂地和丹尼尔在说些什么,袖子挥来挥去,像个孩子。

        眼睛亮亮的,眼尾有点儿妖娆又俏皮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他才发现,李大辉是真得很成熟,他懂得什么眼泪可以利用,什么眼泪需要掩饰。

        是真的,想放弃他了吧。

        这么失望吗?

        这么急着抹平一切,去到别人的怀里?

        裴珍映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的哭泣声。

        可是......那仅仅是一晚吗?

        有多少个他不知道的夜晚,李大辉也这样偷偷的哭过呢?

        李大辉该知道他对他的眼泪没辙的。

        为什么却从来也不肯好好跟他聊一聊呢?

        裴珍映的心好像知道着答案,可是却一直不敢撕开那层真相。

        他不想承认自己对李大辉爱得不够多,不想承认自己爱玩,他知道李大辉虽然是弟弟,但是却因为家庭原因格外早熟,也格外缺乏安全感。
       
        这样的他们之间其实很不合适,可他又不知哪来的一股舍不得放开他的劲。
       
        不想放开他,又一直在折磨他,他好像把李大辉的喜欢当成了利器,用来肆意地伤害他。
       
        从来都没有主动吻过他,那些喜欢的话也鲜少脱口而出,对其他队友的亲近却日益寻常。

        他知道为此,李大辉有多少遗憾的,可是李大辉也从来不主动要求他,只是一个人慢慢地学着习惯。
       
        他们之间是恋人,却缺少恋人之间的坦诚、信任与对等的爱,他总说希望李大辉能懂他,能知道有些喜欢不是亲亲和喜欢就可以表达的,有些珍视和在意非得小心翼翼,可是李大辉也不是傻子啊。
       
        就这样,李大辉慢慢从他身边走开了。
       
        他还是笑着,不会去跟别的哥哥们分享最深最疼的过去,也没再和裴珍映提过了,他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独处或者人群中的绝对寂寥。
       
        裴珍映总能在集体活动中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又很自在的一个人坐在团体外。

        心里其实是难受的,却又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
       
        直到丹尼尔频繁的出现在李大辉身边,他的笑容才逐渐多了起来。
       
        裴珍映知道李大辉有多么喜欢他,所以他从来不担心,却忘了李大辉也是个平凡人,他的心也会有破碎的一刻啊。
       
       直到那一句“我们结束吧”像刀像剑豁然劈开他的天灵盖,他才恍然大悟。
       
        李大辉是真得还爱着,也真得累了。
       
        爱总会消失的,届时,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丹尼尔就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了。
       
        裴珍映实在想象不出李大辉亲吻丹尼尔的画面,李大辉那么娇小,丹尼尔需要把他揉到怀里才能圈住他吧。
       
        他的唇是那么柔软而冰凉,丹尼尔会不会习惯?
       
        每每接吻时,李大辉的手会很不安分,要么挠着丹尼尔的后背,要么扯着丹尼尔的领口,像是生怕他逃走一样,丹尼尔会加深这个吻来安抚他吗?
       
        而在接吻之后呢?他们......还会做些什么呢?
       
        李大辉草莓牛奶一样的清甜要完完全全.......归属于别人了吗?
       
        裴珍映忽然慌了,他想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李大辉至少应该提前通知他或者给他一点征兆的,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可是他忘记了,是他一直就没有主动走近李大辉心里的中心圈啊。
       
        一直认为亲吻的意义不大,可那只限于他和李大辉的亲吻,不包括李大辉和别人的。
       
        这么一想,裴珍映才发现原来习惯了的亲吻一直是爱,是信任,是依恋的代名词啊。
       
        而对着一直不曾主动的他,李大辉......该有多伤心啊?
       
        但他是个心善的孩子啊,受了伤也只是一个人在深夜偷偷地舔舐伤口。
       
        或许也是没有肩膀可以让他依靠的缘故。
       
        而那个本该保护他本该拥紧他本该给他肩膀的人却恰恰做了那个伤他最深让他最痛的人啊。
       
        裴珍映啊裴珍映,你......怎么舍得?
       
        此时此刻,裴珍映再看着李大辉捂着眼睛躲避着丹尼尔的捉弄,心里除了酸楚,还多了很多复杂的感情。
       
        当天节目彩排的收尾环节,裴珍映右边牵着朴志训,左边牵着李大辉,躬身致敬的那一刻,他拉起李大辉的手轻轻地飞快地吻了一下。
       
        对不起,我的心来得这么晚。
       
        对不起,没有主动的靠近。
       
        对不起,让你受伤。
       
        可不可以,允许我不勇敢地重新靠近?

吻(一)【狼辉】

        一个吻有什么意义呢?

        缩短心的距离。

        那一个又一个的吻呢?

        修补破碎的心。

        那最后一个吻呢?

        告别曾经的挚爱。

【其实这是一颗慢糖,如果你从后往前看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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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人声鼎沸,台上热气涌动,裴珍映趁着休息的间隔时间,三步两步奔到台前躬身取水,他略一转身,那人的手指几乎要抵上自己的脖颈,裴珍映觉得喉咙有点发痒。

        李大辉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主动靠近过了,像今天这样的意外,裴珍映更倾向于把它理解为投降。

        投降于对他的依恋与爱。
       
        裴珍映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不过,李大辉怎么就愿意低头了?

        冰冷的矿泉水滚入喉间,却没能抚平裴珍映内心的躁动,裴珍映边揪紧着瓶盖,边忍住好奇的心。

        后边的领子突然被摁住了,好像有人在身后温柔地帮忙整理。

        裴珍映心念一动,最后还是他赢了?心里有点想笑却忍住了,生怕会气跑来者。

        这么乖巧,那下台后好好奖励他吧。
       
        可是等他侧过头时才发现,原来来者是满脸笑容的朴志训,他笑了笑,尽量不让人察觉到他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向左边看去,才能看到那人。

        而李大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错开了他的视线,看向了别处。

        他能看到的只是那一节扭过去的白皙纤长的天鹅脖颈,觉得有点儿没意思,就任由着朴志训帮他调节着领子。
       
        李大辉会是什么反应了?估计又在自己生闷气了吧?真是好笑又可爱。

        裴珍映的眼睛从左边的地板一直漂移到右边的地板,忍耐着飘回去,但还是没有忍住,余光瞥见李大辉正撑着腰,左手拢过碎发,扶了扶耳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这边的动态,两个酒窝突然地挂上了脸颊,甚至连眼角都带上了笑。

        在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

        裴珍映挑一点眉,若有所思。

        正打算下了活动,把人抓过来好好问一问。

        丹尼尔就隔住了他和那个人之间的视线,只能看到丹尼尔抬起手,好像摸了摸那个人的头,然后音乐再次由缓转紧,把视线冲得更散了。

        他也没太在意,随着队友们一起完成了表演,一下台,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乘着其他成员正在化妆的时候,把那个人拽了出去。

        活动场人员已经疏散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也下班了,角落也还算隐蔽,他就直接发问了:“刚刚,在笑什么呢?”

        话一出口,就有点想收回来。

        本来就憋着一口气,拽着人的时候也没有把握轻重。

        或许拉疼了他,裴珍映本想说抱歉的,也想过要不要问问会不会疼之类的,可是更疼更亲密的都做过了,再这么说又显得有点儿小题大做,也不想显出有多在乎似的,就又作罢了。

        虽然语气儿有点冲,但是他应该能懂吧。

        李大辉将手腕抽出,活动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珍映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这么一问,也没别的意思。”

        “没笑什么,你看错了,没别的事了?我先进去了。”

        “诶,等等,我们说说话吧。”

        “珍映哥......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裴珍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意不自觉浮上脸颊。

        本来就是嘛......李大辉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忘记他们几天后的一周年恋爱纪念日嘛,是他多疑了。

        果不其然,李大辉攀着他的肩,勾着脚够上了他的唇,他心满意足地扣住他劲瘦的腰,隔着衣服感受着他天生有点冰凉的肌肤。

        李大辉的唇甜蜜得像夏日里的可口动人的冰饮。

        裴珍映还想再尝几口,却被愕然中断了。

        李大辉抿了抿唇,手在靠近他脸几厘米之前忽然顿住了,很快地缩了回去,低着头没看他,半响才开了口:“珍映哥,我们结束吧。”

        裴珍映不记得李大辉后来还说了什么,大致是刚才的吻就是一个句号、他们之间不适合、丹尼尔跟他表白了、他想要整理自己的心之类的鬼话吧,他只记住了一瞬间抽离的唇齿相接时的亲密和依恋,只见证了无限温柔在绵长的吻里的转瞬即逝。

        李大辉的唇是冰冷的,肌肤是冰凉的,话语是冷淡的,神情也是冷漠的,裴珍映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李大辉。
       
        裴珍映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没关系的声音,又好像不是从他的嗓子发出来的,心里空空的,直到李大辉再一次“抱歉”并且转身而去,他才慢慢回过神,此时已经一个人在原地立了很久了。
       
        卸妆,和队友打闹,微笑,大笑,含蓄的笑,站起来,坐下来,走起来,上车,刷手机,看窗外,下车,吃东西,喝饮料,打电游,洗澡,睡觉。
       
        一切如常。
       
        只是看向空空的床边时,委屈才像海啸一样汹涌而至。
       
        李大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戒了和他一起睡的习惯,他初时也没大在意,还觉得自由了许多,直到话无人诉、愁肠无人结,寂寞涌上心头,他才后知后觉出那些留恋和不舍,可是......始终没好意思说。
       
        他只想着等着李大辉气消了,或许就会回来睡了吧。
       
        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间寝室,上下床位,仅仅是一张床板却莫名地分割出了两个空间,空间之间彼此独立,偶有交叉。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这么远了?

        今天是作为告别的最后一吻?

        李大辉......当真要离他而去?

        他怎么舍得?

         夜越来越深,裴珍映蜷缩在被子里慢慢睡着了,偶然地翻个身,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却听到了上铺低低的压抑着的抽噎声。

          一下又一下,像一把锤子,锤在他心上。

          他就这样听着,哭泣声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停下来。

           这一夜,裴珍映看了很久很久的天花板。

疲于爱你 (下) 【狼辉】

         裴珍映:看似无情最多情

        李大辉:看似多情最无情

        【偏偏想逃离 偏偏想靠近

        这是一个多情总被无情恼的故事】

         orz改了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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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逃到哪里去呢?

        哪里没有一个把玩着他心的李大辉?

        是李大辉先爱,他爱得拖泥带水,也爱得斩钉截铁,爱得畏首畏尾,也爱得不顾一切。

        爱得让他无处躲亦无处藏,只能被动地直面最真实的感情。

         等到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放下所有的原则,开始为他褪下坚硬的外壳,为他飞蛾扑火,为他一意孤行,为他献出自己仅有的爱意柔情。

         他却一个转身,让他看清了那层薄薄的爱纸下所有的三心二意和漫不经心。

         背叛是一个无声的炸弹,它在李大辉的手下绚烂地引燃,裴珍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炸成了碎片。

         逃离是仓促的,是狼狈的,是心碎的,是不彻底的。

         就像现在,李大辉近在咫尺,他可以闻到他熟悉的气息,也可以感受到狭小空间里他的温度,却不能触碰。

         这样的时刻他总是无法逃离,这让他头痛无比,他只有背过去看向窗外。

         那里车流如梭,有红绿交错,风景转瞬即逝。

         不像有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疾驰不去。

         还记得他有一次陪李大辉出去散步,也是这样拥挤的大街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斑马线前拉扯着不放。

         那时候他其实并不想出门,只不过是架不住李大辉的苦苦哀求。

         而在过马路的时候,李大辉像是没有想到他真得会在背着经纪人和公司的前提下同意,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直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后面拉,给他指着指那。

         过头的兴奋害得他们一连错过好几个红灯。

         本来两个人单独出来的时间就少的可怜,还被这样的方式缩短拖延了,他当时好像气得冷了脸,甩开了手,走到前面去了。

         那时候好像把李大辉结结实实地吓着了,记忆里李大辉好像一个劲地跟在他后面跟他道歉,也不敢再去扯他的袖子了。

         那一次的偷溜的结果是不欢而散,而类似这样的情况其实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回想起来,裴珍映觉得无比难过和后悔了。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那些时候他不是总冷着脸一言不发,而是笑着安慰他,或者直接把他搂到怀里来,今天会不会就有所不同呢?

          而李大辉却浑然不觉裴珍映的思绪,他怎么想得到从日渐开朗到整天和哥哥们嬉闹的裴珍映也会有失眠的烦恼呢,也更不知道他自己就是失眠的裴珍映夜里唯一的最好的安眠剂了。

         裴珍映多亏了他,才能偶尔地做上一个久久的好梦。

         梦里有琐碎地对话和无休止的吵闹以及吵去闹之后的和好和拥抱。

         裴珍映在梦里开怀大笑,尽情地吵闹和嬉笑,尽情地亲吻拥抱。

         梦醒之后,裴珍映又带上合适的面具,挑好日常的剧本,扮演着不熟悉的陌生人,重复着一天又一天的煎熬。

         就像故事里说的一样,想着要逃的人往往会暗自留意另一个人的喜好,小心翼翼,不留记号。

         而说着舍不得的人却从来不会挽留,只是将客气疏远做家常便饭,将渐行渐远必要修行。

        这让裴珍映忍不住想,李大辉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做足了随时抽离的打算?

        那些曾经在一起的画面会不会对他只是一种不必要的负担?

        裴珍映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只知道那些画面像海啸,一次一次在他大脑里汹涌咆哮,一次一次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独自重演。

        闲下来,闭上眼,就是拉开剧幕的帘。

        也不是没有沉睡在这电影里,做起李大辉回心转意、为他改变自己的美梦,可那终究是梦,是妄想,他看到的永远只是那个人漂亮地转圈,走向了一个又一个的哥哥。

         李大辉啊李大辉,可不可以问问你的心,为什么就不能只装着一个人呢?

         那一点点的喜欢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要被他如此轻易捕捉?

         大半年一晃而过,有时候应着节目的需要,李大辉也会凑过来友好的冲他笑,这让他恍惚,甚至会觉得他们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吵闹,很快就会和好。

         节目之后就是清醒时刻。

         李大辉那种像施舍一样的稀薄的偶尔的爱,像空气一样支撑着他,让他免与窒息,让他还有一点力气,直到今天,像杂草一样,被李大辉在心里轻易割除掉,让他彻底清醒。

         心一下子空了,他终于意识到他真得少了李大辉不行。

         李大辉一直是王,操控一切。

         而他是臣子,王要其生则生,要其死则死。

         可是,意识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下,莫非王臣。

         一个王不缺少臣子。

         一个他,在李大辉心里,什么也不是。

         裴珍映苦笑着,把帽檐拉得更低了,余光瞟见李大辉的后颈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它忽然就顺着脊背极具挑逗地滑了下去。

          像是刺激性的饮料一下子猛地灌入喉中,裴珍映觉得呛鼻以及难以下咽了,觉得心酸而煎熬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可怜,可是他又做不到视而不见。

          或许爱得多的,就是没有话语权。

          李大辉浑然不觉他的异样,只是被赖冠霖逗得面红耳赤,捂着嘴在努力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又不想折了面子,拿拳推着赖冠霖,也不敢用劲,样子可怜可爱极了。

          裴珍映知道,他不喜欢吃亏与受欺负,这样的举动无非是顾忌到成员都在,才不敢跟赖冠霖计较,背过去就无法无天的模样他哪会不知道。

         很久以前李大辉的一句答话又回荡在他脑海里,“谁在意我,我在意谁。”

          谁在意你,你在意谁。

          事情要真是这样简单,连续剧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人就是这样,承诺会失效,爱会消失。

          所以赖冠霖可以,丹尼尔可以,朴佑镇可以。

          谁都可以。

          除了......不在意你的裴珍映。

          赖冠霖和李大辉继续争着闹着吵着笑着,对话声、喘气声混杂着撒娇的尾音一齐汇入裴珍映的耳际,他就这样看着赖冠霖无比亲热地环着李大辉的腰,把头埋到他肩膀上,一直看到眼酸为止。

         李大辉是跨坐在赖冠霖身上的,他贴得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却更让人动心。

         薄薄的雪纺料子完全遮盖不了他劲瘦的身材,他稍微扭转一下脖子,漂亮的天鹅颈下 的锁骨就显出一节,像一块洁白的藕,让人忍不住想想咬一口。

        李大辉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就看向这边了,两个人的眼神隔空交汇着,紧紧是一眼,他很快就侧过头去,裴珍映却似乎从中读出了一丝柔情和缠绵。

         妖精啊妖精。

         要他心死,又要他希望不止。        

         直到下一秒,赖冠霖将李大辉搂进怀里,李大辉“呀”地一声之捶他的肩。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清楚李大辉脸上的笑容。

           是很真实地快乐着的。

           裴珍映突然发现了,原来难受到一定程度,神经真得会格外敏感而衰弱,心脏真得会皱缩会疼。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士兵,因为伤心而去,因为太爱而归,可是回来得太晚了,卸甲而归也无人来侯了。

         裴珍映抬起一只手抚上车窗,又缓缓落下,像是在抓紧车窗外的风景,又像是在抓紧车窗上那层浅浅的倒影。

        小心翼翼而又无人留意。

        直到赖冠霖和李大辉打闹得也有点累了,两个人的脑袋重新挤进一个帽子里休息时,裴珍映才把视线从窗外移开,移向那对依偎着的身影,就这样一直看到眼酸鼻酸为止。

        他要拿李大辉怎么样才好?

        李大辉到底要他怎么样才好呢?

        他已经输了,彻彻底底。

        胜者为王,他已经投降。

        可是,李大辉累了,不爱了,不要了。

        时间不会倒流,不会回到他们初见的那一天,那时候李大辉对他的好感显而易见,或许是因为身高,或许是因为默契,或许是因为皮相。

        总之,他和李大辉年岁相差无几,很快就亲近起来,李大辉喜欢用肢体接触去表达情绪,一笑就喜欢倒在他怀里,一激动就抱着他的脖子,他像个傻瓜,为这时不时的靠近紧张不已,身体僵硬,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细数这些尴尬的场景。

        到后来慢慢地更加了解,亲昵也变成习惯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应,有时候也偷偷地,偷偷地揽住他的腰,把他带到自己怀里来,借着说话的契机贴近他的耳,闻他的香味。

        多么自然而然,多么习以为常。

        李大辉像是天生就对他有一种依赖感,他总说“哥让我很有归属感”,而他其实更早之前就对李大辉有一种特别的独占欲。

         从一开始就移不开眼睛,想要把他的舞蹈和......他一起收藏。

        藏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他可以一个人偷偷地观赏。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欣赏。

        直到无数次的心跳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意识到自己怀揣着的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情感。

        那些忍不住地心疼,忍不住地关心,忍不住地靠近,其实早就附加上了别的含义。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慌乱无比,失去自持。

        那可是大辉啊,是他想要保护的大辉啊,是他说话要一起走到顶端的大辉啊,是他最在乎的朋友大辉啊。

        他们之间最有默契,也最熟知彼此秘密。

        不应该,也不可以......要逃离,却舍不得逃离,直到李大辉直视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很爱哥,不是简单的爱”,他才敢靠近,敢交出心,可是之后又飞快地认清了李大辉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本性。

          想把他圈到怀里,想把藏起来,却从来没有问到李大辉的心是不是只能爱一个人。

         于是一度想要宣之于口的心意就这样被亲自盖上了封印。

         于是最要好的朋友变成了陌路人。
        
         一次一次地挣扎在感情的两端里,痛苦地想要逃离。

        怀揣着的那颗偷偷爱他的心已经被他亲自打碎。

        从柔情千转到冷硬无比。

        他做得很好。

        改变像是一瞬间,是一个不去追着他背影的眼神,是一只在靠近他的肩和胳膊前往回缩的手。

        其实,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改变,只是心碎地伪装。

        是无穷无尽地自我欺骗。

        无休无止地伤痛再现。

        一次一次地克制隐忍。

        每一个冷漠的转头以及不着痕迹地错开都要用尽全部的心力。

        要藏住自己的心,从来就只能让自己的心饱受千疮百孔,直到失去心的形状,直到冷却。

        可是啊,李大辉每一次有意无意地靠近,就又会让一切坚持前功尽弃,身体重新回暖,心脏又开始重新跳动——极速地跳动。

        直到他对着别人自然而然的依赖和亲昵像冷水一样把他浇醒,他的心才能再一次收回来。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从冰凉到滚烫再到冰冷。

        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

        在隐秘不发的爱中失去自己。

        不受掌控,变成所爱之人的附庸。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李大辉已经率先改变了。

        他总是什么都走到前头啊。

        ......

        就这样想着想着,慢慢地也就睡着了,再之后就是日常的活动和节目,裴珍映强撑着不适走完了流程,刚回到工作室落脚,就听到已经率先进到工作室的赖冠霖在喊“热”。

       赖冠霖笑得牙不见眼: “哥,你介意我开空调吗?”

        李大辉面向着管霖,扯着领子扇风,一个“好”字刚脱口而出,却瞬间收回:“不行啊,我好冷,不许开。”

        “哥又耍赖皮了。”

        赖冠霖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很乖巧地依着他调节了开关。

        裴珍映有点发愣,是他在发烧吗?

        否则......李大辉怎么会......?

        然而念头刚一燃起就被瞬间打碎了,李大辉两只手正上上下下搓着胳膊呢,他自嘲的笑笑。

        为了他?

        他有几斤几两呢?

        不过是无心插柳罢了。

        裴珍映啊,你什么时候也爱上了自作多情?

        ......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裴珍映病了,他连自己晕倒都毫无察觉,直到睁开眼看见四周的白墙,闻到满是药物的刺鼻味道,意识才逐渐清醒。

        和所有成员一一道别,接受所有的花果和安慰和祝愿,以及那人不冷不淡地一句“早日康复”。

        心如坠冰窟。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无论怎么声东击西,怎么欲盖弥彰,努力藏住了喜欢,却没能藏住失落。

        突然就觉得无限感慨,同样一份感情,为什么在有的人这里是酒,越酿越醇,在有的人那里,却越晾越稀薄?

        李大辉的心,他已经看不透了。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目送每一位成员转身离去,他像是得到了解脱,在病房里累得直接睡着了。

        模模糊糊地,听到临近的脚步声,即使在睡梦中,一向对声音敏感的裴珍映,还是被这窸窸窣窣的声响给惊醒了,他佯装着仍在睡觉,眼皮却偷偷地抬起来。

        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关上了,心却再也无法安定。

        来的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让他心绪难定的李大辉——让他饱受折磨的罪魁祸首。

        他回来是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放不下他?

        大概是手机忘拿了或者是还想顺走几个苹果?

        他胡思乱想着,有什么柔软的温热的物什忽然贴到了他的脸上。

        不解,愤怒,郁结以及心满意足。

        他睁开了眼,尽管无力,尽管眩晕,还是有点颤抖地扣紧了他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无比虔诚吻了上去。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他希望可以永世不醒。

        如果这不是一个梦,那这一刻他就是他的天神。

        直到缺氧,直到李大辉涨得脸痛红,直到他掐他的手,他才从唇移到脖子,牙齿轻轻地磨舐着一寸肌肤,然后吮吸上去,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吞噬入腹。

        看着他眼角泛红,落下滚烫而酥爽的眼泪。

        “哥,我错了。”

        一句话像是等了一生。

        “少了一半,后一句应该是我爱你。”

        摸他的脸,吻掉他的眼泪。

        无尽温柔,无限纵容。

        卷起他的上衣,揉他的腰。

        亲吻每一寸肌肤。

        看他颤栗。

        “献给我,我就原谅你。”

        赎罪的过程像一副慢慢上色的水粉画。

        由浅入深,由远及近,由简至繁。

        一点一点晕染开来,情欲染上蜷缩的脚跟。

        月光笼下来,李大辉的脸又魅惑又梦幻,像银河的星,鸿蒙的水,像一切远到不可及的东西,一切美到不可说的动西。

        他光滑白皙的双腿在半解开的衬衣的遮盖下下甚至比无物遮挡更加诱人,他站起来一点,再慢慢地跨坐上来。

         期间抛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段动作、每一个姿态无一不是致命的,无一不是让人血脉偾张。

         裴珍映就想,如果这世上真有伊甸园,只要李大辉是那条蛇,他确信他愿意背离世界,心甘情愿地做一个为他俯首帖耳的罪人。

         李大辉很认真也很热烈地认错着,裴珍映一下又一下地顶撞着他,检验着认错的成果,直到两个人都到达顶峰,都得到释放。

        间或有护士来巡查,他就把他藏到怀里,逗弄他,要他想哭又不敢哭出声,要他失控,要他为自己痴狂。

        李大辉像一只小水獭,蜗居在裴珍映的胸口,轻轻地对着他的心口说:

        “哥......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哥哥啊。”

       而在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里,裴珍映的眼泪砸在李大辉布满红痕的肩头上,骤然溅开。

        “大辉啊......你是我的全部意义。”

        我活着,我爱你。

        有时候疲于爱你,可还是爱你。

        我原谅你,因为只有找回你,我才能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