泅游

或许我爱你吗

震惊!男子捡到一条美人鱼(一)

      
       【我的一生好像就在走走停停,没有什么非要不可,没有什么非要不得,好的、美的被筛去 ,剩下最繁琐、冗长的就变成了生活。】

        暂时清水 慢热 私设 慎入

———————————————————————

     一条鱼在水里咀嚼着水草的根部。

  浅水域。水草随着光线轻轻摇曳,鱼虾在海中徐徐穿行,水波漾动,暗处似有十万精兵在枕戈待旦。

  鱼嘴一张一和,缓慢地吞没着剩余的草根,一条颜色很淡的白鲨游过来,笼住了鱼,很快,白沙上的影子上就只剩下一条大鱼的轮廓了。

  临海的西面有一群正要出海的渔民,海上风很大,交响晃动着,渔民们像麦子一样撞在一起,发出细碎杂乱的声音,带着临海村落的人特有的口音。

  日光灼人,汗水顺着额头流过麦色的锁骨,在颈窝那儿停留成汗珠。林彦俊没有擦,用帽檐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望向远处的泛着银色波纹的海。

  “听老一辈的说,这儿可是块聚灵的宝地,曾经还出过鲛人呢!”

  “鲛人长啥样呀,我长这么大咋从来没见过?”

  “你当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玩意啊!这玩意,稀罕着呢。”

  “怎么就稀罕了?能有一锭金子稀罕?”

  “何止是一锭金子,就是一百锭金也当不得一条鲛人。我听说,那鲛人掉的泪都是一粒粒的珍珠哇。 值多少钱?话本里讲那些鲛人还会织纱,那纱又薄又韧,滴水不入,绝世难求。”

  “那照你这么说,要是逮上一条,岂不是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嘿,做梦吧你。要真有你想的这么容易,老子早发了。”

  “我跟你讲,这东西比鲨鱼还厉害呢。你还想着捕上一条?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别被盯上了吧!”

  “瞧你们这样,一说下去这嘴就没个停,学学人家林彦俊 ,多老实一孩子。”

  “不就是个哑……我,我少说几句就是了。”

  说话的渔民咳嗽了两声,看了两眼不远处的林彦俊 ,心里发虚 。

  这里的人都知道林彦俊不是生下来就是哑巴的,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出海打鱼,下水救了渔民,自己却害了嗓子,家里又没钱治,这才哑了的。

  这群渔民并不是人人都好相与,倒确有许多人佩服他。这出海打鱼的,没安没稳,保不准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能有个在危急时刻敢出手相助的同伴总不是坏事。

  林彦俊低着头,绩了一捆又一捆结渔网的麻线,他脚下隔着鞋板就是着细软的沙,很是惬意。

  这群渔民又说了些闲话,这才离开岸口,开始干活了。

  午后,一层一层温润的海水泛上来,浅水区的细沙映在日光下,宛如轻霞薄绮。

  而海下,有什么东西眨眼间穿过水草游鱼,掠过鲨脊,撞碎了那些直射在白沙上的一块块散落着的阳光。

  一船的渔民身子前倾,右指带住网蹶子,往前一步,率先抛了渔网,另几船的渔民也相继抛了渔网,青黑色的渔网从船上直撒下来,泼墨一般,瞬时间,墨色铺天盖地。

  那身影追着一条青鱼,猛地撞入了网内,他剧烈地挣扎起来,一双手在网内胡乱地撕扯,鱼尾激烈地摆动着,而网只是越收越紧,鲛人徒劳地挣成一团,在水中翻滚出层层水波。

  底下拨水声又乱又急,渔民猫腰往前,影影绰绰的,只见着一条硕大的鱼尾。

  “了不得!这回上来的可是个大家伙!”

  林彦俊望着远处的叠叠密网,眼前闪过一抹亮蓝色的大鱼尾,他忽然脱了草鞋,不待渔民们反应过来便纵身入了水。

  他往前一直游,看着及至的渔船,吸了一大口气,便往水下钻去,只见那网内困住的果然是那条鲛人!

  林彦俊扫了一眼,一手抓稳了摇晃的渔网, 当机立断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小短刀来。

  网内的挣扎突然停了,鲛人愣愣地看着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男人,眼睛热了。

  绳子是几捆麻线缠绕而成的,一般的壮汉都挣不开,鲛人一直在网里胡乱地撕扯,不但没挣开,反而折腾地自己皮肤上到处都是红痕, 林彦俊瞥了一眼,手起刀落,割断了绳子。

  绳子一断,鲛人瞬间擦过林彦俊,游窜出了几米远,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林彦俊看了看鲛人游离的方向,憋着气往上游。

  他上了船,全身都在滴水,风吹过来,冷得直打颤,坐下来,还没歇几口气,渔船都因着刚才突发的情况围了上来,几张嘴问来问去没个停歇,林彦俊概不回应,还了张渔网出去算是交代。

  渔民们虽然无奈,但也拿一个哑巴没辙,不一会儿便各自散开了。

  林彦俊闭眼养神。

  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猛地掀起一片浪花。

  林彦俊迅速转过身,却只看到一条绸缎似的尾巴,在阳光下闪着荧荧的蓝光,摇晃了他的视线之后,又没入水中。

  林彦俊皱着眉,身子前倾,低着头往水下看。

  突然,“哗啦”一声,水花扬起。

  林彦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水下龇出来的脑袋和船上探出来的脑袋,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两两相撞,林彦俊盘坐着的身子一时没稳住,向后倒去。

  “哗啦——”。

  不幸地栽下船。

  呛了几口水,林彦俊一口气没喘过来,剧烈地咳着嗓子,只听见隔着船的那头传来“咯咯”的一阵笑,他飞快地抹了把脸,麻利地翻上船。

       鲛人也紧跟着趴到离他较近的船边上,或许是这鲛人的眼神太热烈,林彦俊竟然鬼使神差地蹲了下来。

  之前在水下只顾着救这鲛人出来,倒没仔细看过他的脸,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不自觉地恍了下神。

  密密麻麻的亮蓝色鳞片一路向上,越来越浅,及至鲛人的腰间才渐渐隐没,化作细碎的小银片,覆在白皙的腰上,落下一圈圈若断若续的纹路。一头墨发及至尾部,盖住了半边身子,露出的肌肤白得透明。尖尖的耳朵像把小扇子,还附着淡蓝色和银色交织的小鳞片。

  那鲛人浮在水中仰着头,墨色的头发贴在脸上,几缕发丝长长地垂在眼前。这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

  鲛人的眼睛是同常人一般的墨色,说不上有多漂亮,眼廓却意外的浑圆清亮。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彦俊。

  林彦俊偏过头去。

  鲛人歪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眉眼弯弯地,咧开嘴,冲着林彦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你是出海的人吗?”鲛人率先开口,朝林彦俊抛来一个问题。

  林彦俊慢慢地点点头,算是回答。

  “诶?那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陈立农。”鲛人见他有所反应,又蹦出来一个问题来,游近了些,并且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尾巴。

  林彦俊顿了顿,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

  “嗯?什么意思啊?”

  陈立农皱起了眉,不解地问道。

  林彦俊又指了指嗓子,张嘴试着说了几句,一个音节也没有发出。

  “哈?你说什么呢?大点声!”

  陈立农皱了皱鼻子,他很不满地抱怨道。

  林彦俊盯着他看了会儿,就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喂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不理人啊!我问你话呢!”

  陈立农叫嚷着,还不解气,又绕着船打转转,一会儿游到这边,一会儿游到另一侧,游经之处即是一片大的水花,惊得游鱼乱窜。

  令他生气的是,那人竟然自始至终瞥都不瞥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从船箱里拿出了渔网,往水上抛去。

  陈立农气得鼓起腮帮子,他在一旁,斜眼看了看禹闻鹤,瞅准了撒网的一瞬,身子往下一探,钻入水中。

  看着网中活蹦乱跳的鱼,他猛地扑上去抱了个满怀,又抓住那绳网一口咬了上去。

  他又是拉又是扯的,激烈地甩动着尾巴,搅得整张渔网也激烈地晃动起来。他肆意地宣泄着不满的同时,小船也因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着。

  闹腾得林彦俊都站不住了,他稳了稳身形,使劲扯回渔网,无声地叹了口气。

  陈立农这才慢慢从水中探出来,狡黠地笑了。

  “怎么?总算乐意同我说话了?”

  林彦俊瞥了鲛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摇着桨,滑开了这片水域。

  等到陈立农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彦俊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

  陈立农没有追上去,因为再过去一点,就是渔民集聚的地方了,他能做的只是在原地干瞪着眼生闷气。

评论(11)

热度(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