泅游

或许我爱你吗

吻(一)【狼辉】

        一个吻有什么意义呢?

        缩短心的距离。

        那一个又一个的吻呢?

        修补破碎的心。

        那最后一个吻呢?

        告别曾经的挚爱。

【其实这是一颗慢糖,如果你从后往前看引言。】

————————————————————

        台下人声鼎沸,台上热气涌动,裴珍映趁着休息的间隔时间,三步两步奔到台前躬身取水,他略一转身,那人的手指几乎要抵上自己的脖颈,裴珍映觉得喉咙有点发痒。

        李大辉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主动靠近过了,像今天这样的意外,裴珍映更倾向于把它理解为投降。

        投降于对他的依恋与爱。
       
        裴珍映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不过,李大辉怎么就愿意低头了?

        冰冷的矿泉水滚入喉间,却没能抚平裴珍映内心的躁动,裴珍映边揪紧着瓶盖,边忍住好奇的心。

        后边的领子突然被摁住了,好像有人在身后温柔地帮忙整理。

        裴珍映心念一动,最后还是他赢了?心里有点想笑却忍住了,生怕会气跑来者。

        这么乖巧,那下台后好好奖励他吧。
       
        可是等他侧过头时才发现,原来来者是满脸笑容的朴志训,他笑了笑,尽量不让人察觉到他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向左边看去,才能看到那人。

        而李大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错开了他的视线,看向了别处。

        他能看到的只是那一节扭过去的白皙纤长的天鹅脖颈,觉得有点儿没意思,就任由着朴志训帮他调节着领子。
       
        李大辉会是什么反应了?估计又在自己生闷气了吧?真是好笑又可爱。

        裴珍映的眼睛从左边的地板一直漂移到右边的地板,忍耐着飘回去,但还是没有忍住,余光瞥见李大辉正撑着腰,左手拢过碎发,扶了扶耳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这边的动态,两个酒窝突然地挂上了脸颊,甚至连眼角都带上了笑。

        在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

        裴珍映挑一点眉,若有所思。

        正打算下了活动,把人抓过来好好问一问。

        丹尼尔就隔住了他和那个人之间的视线,只能看到丹尼尔抬起手,好像摸了摸那个人的头,然后音乐再次由缓转紧,把视线冲得更散了。

        他也没太在意,随着队友们一起完成了表演,一下台,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乘着其他成员正在化妆的时候,把那个人拽了出去。

        活动场人员已经疏散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也下班了,角落也还算隐蔽,他就直接发问了:“刚刚,在笑什么呢?”

        话一出口,就有点想收回来。

        本来就憋着一口气,拽着人的时候也没有把握轻重。

        或许拉疼了他,裴珍映本想说抱歉的,也想过要不要问问会不会疼之类的,可是更疼更亲密的都做过了,再这么说又显得有点儿小题大做,也不想显出有多在乎似的,就又作罢了。

        虽然语气儿有点冲,但是他应该能懂吧。

        李大辉将手腕抽出,活动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珍映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这么一问,也没别的意思。”

        “没笑什么,你看错了,没别的事了?我先进去了。”

        “诶,等等,我们说说话吧。”

        “珍映哥......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裴珍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意不自觉浮上脸颊。

        本来就是嘛......李大辉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忘记他们几天后的一周年恋爱纪念日嘛,是他多疑了。

        果不其然,李大辉攀着他的肩,勾着脚够上了他的唇,他心满意足地扣住他劲瘦的腰,隔着衣服感受着他天生有点冰凉的肌肤。

        李大辉的唇甜蜜得像夏日里的可口动人的冰饮。

        裴珍映还想再尝几口,却被愕然中断了。

        李大辉抿了抿唇,手在靠近他脸几厘米之前忽然顿住了,很快地缩了回去,低着头没看他,半响才开了口:“珍映哥,我们结束吧。”

        裴珍映不记得李大辉后来还说了什么,大致是刚才的吻就是一个句号、他们之间不适合、丹尼尔跟他表白了、他想要整理自己的心之类的鬼话吧,他只记住了一瞬间抽离的唇齿相接时的亲密和依恋,只见证了无限温柔在绵长的吻里的转瞬即逝。

        李大辉的唇是冰冷的,肌肤是冰凉的,话语是冷淡的,神情也是冷漠的,裴珍映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李大辉。
       
        裴珍映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没关系的声音,又好像不是从他的嗓子发出来的,心里空空的,直到李大辉再一次“抱歉”并且转身而去,他才慢慢回过神,此时已经一个人在原地立了很久了。
       
        卸妆,和队友打闹,微笑,大笑,含蓄的笑,站起来,坐下来,走起来,上车,刷手机,看窗外,下车,吃东西,喝饮料,打电游,洗澡,睡觉。
       
        一切如常。
       
        只是看向空空的床边时,委屈才像海啸一样汹涌而至。
       
        李大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戒了和他一起睡的习惯,他初时也没大在意,还觉得自由了许多,直到话无人诉、愁肠无人结,寂寞涌上心头,他才后知后觉出那些留恋和不舍,可是......始终没好意思说。
       
        他只想着等着李大辉气消了,或许就会回来睡了吧。
       
        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间寝室,上下床位,仅仅是一张床板却莫名地分割出了两个空间,空间之间彼此独立,偶有交叉。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这么远了?

        今天是作为告别的最后一吻?

        李大辉......当真要离他而去?

        他怎么舍得?

         夜越来越深,裴珍映蜷缩在被子里慢慢睡着了,偶然地翻个身,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却听到了上铺低低的压抑着的抽噎声。

          一下又一下,像一把锤子,锤在他心上。

          他就这样听着,哭泣声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停下来。

           这一夜,裴珍映看了很久很久的天花板。

评论(6)

热度(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