泅游

或许我爱你吗

疲于爱你 (下) 【狼辉】

         裴珍映:看似无情最多情

        李大辉:看似多情最无情

        【偏偏想逃离 偏偏想靠近

        这是一个多情总被无情恼的故事】

         orz改了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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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逃到哪里去呢?

        哪里没有一个把玩着他心的李大辉?

        是李大辉先爱,他爱得拖泥带水,也爱得斩钉截铁,爱得畏首畏尾,也爱得不顾一切。

        爱得让他无处躲亦无处藏,只能被动地直面最真实的感情。

         等到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放下所有的原则,开始为他褪下坚硬的外壳,为他飞蛾扑火,为他一意孤行,为他献出自己仅有的爱意柔情。

         他却一个转身,让他看清了那层薄薄的爱纸下所有的三心二意和漫不经心。

         背叛是一个无声的炸弹,它在李大辉的手下绚烂地引燃,裴珍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炸成了碎片。

         逃离是仓促的,是狼狈的,是心碎的,是不彻底的。

         就像现在,李大辉近在咫尺,他可以闻到他熟悉的气息,也可以感受到狭小空间里他的温度,却不能触碰。

         这样的时刻他总是无法逃离,这让他头痛无比,他只有背过去看向窗外。

         那里车流如梭,有红绿交错,风景转瞬即逝。

         不像有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疾驰不去。

         还记得他有一次陪李大辉出去散步,也是这样拥挤的大街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斑马线前拉扯着不放。

         那时候他其实并不想出门,只不过是架不住李大辉的苦苦哀求。

         而在过马路的时候,李大辉像是没有想到他真得会在背着经纪人和公司的前提下同意,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直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后面拉,给他指着指那。

         过头的兴奋害得他们一连错过好几个红灯。

         本来两个人单独出来的时间就少的可怜,还被这样的方式缩短拖延了,他当时好像气得冷了脸,甩开了手,走到前面去了。

         那时候好像把李大辉结结实实地吓着了,记忆里李大辉好像一个劲地跟在他后面跟他道歉,也不敢再去扯他的袖子了。

         那一次的偷溜的结果是不欢而散,而类似这样的情况其实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回想起来,裴珍映觉得无比难过和后悔了。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那些时候他不是总冷着脸一言不发,而是笑着安慰他,或者直接把他搂到怀里来,今天会不会就有所不同呢?

          而李大辉却浑然不觉裴珍映的思绪,他怎么想得到从日渐开朗到整天和哥哥们嬉闹的裴珍映也会有失眠的烦恼呢,也更不知道他自己就是失眠的裴珍映夜里唯一的最好的安眠剂了。

         裴珍映多亏了他,才能偶尔地做上一个久久的好梦。

         梦里有琐碎地对话和无休止的吵闹以及吵去闹之后的和好和拥抱。

         裴珍映在梦里开怀大笑,尽情地吵闹和嬉笑,尽情地亲吻拥抱。

         梦醒之后,裴珍映又带上合适的面具,挑好日常的剧本,扮演着不熟悉的陌生人,重复着一天又一天的煎熬。

         就像故事里说的一样,想着要逃的人往往会暗自留意另一个人的喜好,小心翼翼,不留记号。

         而说着舍不得的人却从来不会挽留,只是将客气疏远做家常便饭,将渐行渐远必要修行。

        这让裴珍映忍不住想,李大辉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做足了随时抽离的打算?

        那些曾经在一起的画面会不会对他只是一种不必要的负担?

        裴珍映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只知道那些画面像海啸,一次一次在他大脑里汹涌咆哮,一次一次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独自重演。

        闲下来,闭上眼,就是拉开剧幕的帘。

        也不是没有沉睡在这电影里,做起李大辉回心转意、为他改变自己的美梦,可那终究是梦,是妄想,他看到的永远只是那个人漂亮地转圈,走向了一个又一个的哥哥。

         李大辉啊李大辉,可不可以问问你的心,为什么就不能只装着一个人呢?

         那一点点的喜欢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要被他如此轻易捕捉?

         大半年一晃而过,有时候应着节目的需要,李大辉也会凑过来友好的冲他笑,这让他恍惚,甚至会觉得他们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吵闹,很快就会和好。

         节目之后就是清醒时刻。

         李大辉那种像施舍一样的稀薄的偶尔的爱,像空气一样支撑着他,让他免与窒息,让他还有一点力气,直到今天,像杂草一样,被李大辉在心里轻易割除掉,让他彻底清醒。

         心一下子空了,他终于意识到他真得少了李大辉不行。

         李大辉一直是王,操控一切。

         而他是臣子,王要其生则生,要其死则死。

         可是,意识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下,莫非王臣。

         一个王不缺少臣子。

         一个他,在李大辉心里,什么也不是。

         裴珍映苦笑着,把帽檐拉得更低了,余光瞟见李大辉的后颈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它忽然就顺着脊背极具挑逗地滑了下去。

          像是刺激性的饮料一下子猛地灌入喉中,裴珍映觉得呛鼻以及难以下咽了,觉得心酸而煎熬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可怜,可是他又做不到视而不见。

          或许爱得多的,就是没有话语权。

          李大辉浑然不觉他的异样,只是被赖冠霖逗得面红耳赤,捂着嘴在努力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又不想折了面子,拿拳推着赖冠霖,也不敢用劲,样子可怜可爱极了。

          裴珍映知道,他不喜欢吃亏与受欺负,这样的举动无非是顾忌到成员都在,才不敢跟赖冠霖计较,背过去就无法无天的模样他哪会不知道。

         很久以前李大辉的一句答话又回荡在他脑海里,“谁在意我,我在意谁。”

          谁在意你,你在意谁。

          事情要真是这样简单,连续剧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人就是这样,承诺会失效,爱会消失。

          所以赖冠霖可以,丹尼尔可以,朴佑镇可以。

          谁都可以。

          除了......不在意你的裴珍映。

          赖冠霖和李大辉继续争着闹着吵着笑着,对话声、喘气声混杂着撒娇的尾音一齐汇入裴珍映的耳际,他就这样看着赖冠霖无比亲热地环着李大辉的腰,把头埋到他肩膀上,一直看到眼酸为止。

         李大辉是跨坐在赖冠霖身上的,他贴得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却更让人动心。

         薄薄的雪纺料子完全遮盖不了他劲瘦的身材,他稍微扭转一下脖子,漂亮的天鹅颈下 的锁骨就显出一节,像一块洁白的藕,让人忍不住想想咬一口。

        李大辉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就看向这边了,两个人的眼神隔空交汇着,紧紧是一眼,他很快就侧过头去,裴珍映却似乎从中读出了一丝柔情和缠绵。

         妖精啊妖精。

         要他心死,又要他希望不止。        

         直到下一秒,赖冠霖将李大辉搂进怀里,李大辉“呀”地一声之捶他的肩。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清楚李大辉脸上的笑容。

           是很真实地快乐着的。

           裴珍映突然发现了,原来难受到一定程度,神经真得会格外敏感而衰弱,心脏真得会皱缩会疼。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士兵,因为伤心而去,因为太爱而归,可是回来得太晚了,卸甲而归也无人来侯了。

         裴珍映抬起一只手抚上车窗,又缓缓落下,像是在抓紧车窗外的风景,又像是在抓紧车窗上那层浅浅的倒影。

        小心翼翼而又无人留意。

        直到赖冠霖和李大辉打闹得也有点累了,两个人的脑袋重新挤进一个帽子里休息时,裴珍映才把视线从窗外移开,移向那对依偎着的身影,就这样一直看到眼酸鼻酸为止。

        他要拿李大辉怎么样才好?

        李大辉到底要他怎么样才好呢?

        他已经输了,彻彻底底。

        胜者为王,他已经投降。

        可是,李大辉累了,不爱了,不要了。

        时间不会倒流,不会回到他们初见的那一天,那时候李大辉对他的好感显而易见,或许是因为身高,或许是因为默契,或许是因为皮相。

        总之,他和李大辉年岁相差无几,很快就亲近起来,李大辉喜欢用肢体接触去表达情绪,一笑就喜欢倒在他怀里,一激动就抱着他的脖子,他像个傻瓜,为这时不时的靠近紧张不已,身体僵硬,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细数这些尴尬的场景。

        到后来慢慢地更加了解,亲昵也变成习惯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应,有时候也偷偷地,偷偷地揽住他的腰,把他带到自己怀里来,借着说话的契机贴近他的耳,闻他的香味。

        多么自然而然,多么习以为常。

        李大辉像是天生就对他有一种依赖感,他总说“哥让我很有归属感”,而他其实更早之前就对李大辉有一种特别的独占欲。

         从一开始就移不开眼睛,想要把他的舞蹈和......他一起收藏。

        藏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他可以一个人偷偷地观赏。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欣赏。

        直到无数次的心跳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意识到自己怀揣着的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情感。

        那些忍不住地心疼,忍不住地关心,忍不住地靠近,其实早就附加上了别的含义。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慌乱无比,失去自持。

        那可是大辉啊,是他想要保护的大辉啊,是他说话要一起走到顶端的大辉啊,是他最在乎的朋友大辉啊。

        他们之间最有默契,也最熟知彼此秘密。

        不应该,也不可以......要逃离,却舍不得逃离,直到李大辉直视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很爱哥,不是简单的爱”,他才敢靠近,敢交出心,可是之后又飞快地认清了李大辉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本性。

          想把他圈到怀里,想把藏起来,却从来没有问到李大辉的心是不是只能爱一个人。

         于是一度想要宣之于口的心意就这样被亲自盖上了封印。

         于是最要好的朋友变成了陌路人。
        
         一次一次地挣扎在感情的两端里,痛苦地想要逃离。

        怀揣着的那颗偷偷爱他的心已经被他亲自打碎。

        从柔情千转到冷硬无比。

        他做得很好。

        改变像是一瞬间,是一个不去追着他背影的眼神,是一只在靠近他的肩和胳膊前往回缩的手。

        其实,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改变,只是心碎地伪装。

        是无穷无尽地自我欺骗。

        无休无止地伤痛再现。

        一次一次地克制隐忍。

        每一个冷漠的转头以及不着痕迹地错开都要用尽全部的心力。

        要藏住自己的心,从来就只能让自己的心饱受千疮百孔,直到失去心的形状,直到冷却。

        可是啊,李大辉每一次有意无意地靠近,就又会让一切坚持前功尽弃,身体重新回暖,心脏又开始重新跳动——极速地跳动。

        直到他对着别人自然而然的依赖和亲昵像冷水一样把他浇醒,他的心才能再一次收回来。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从冰凉到滚烫再到冰冷。

        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

        在隐秘不发的爱中失去自己。

        不受掌控,变成所爱之人的附庸。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李大辉已经率先改变了。

        他总是什么都走到前头啊。

        ......

        就这样想着想着,慢慢地也就睡着了,再之后就是日常的活动和节目,裴珍映强撑着不适走完了流程,刚回到工作室落脚,就听到已经率先进到工作室的赖冠霖在喊“热”。

       赖冠霖笑得牙不见眼: “哥,你介意我开空调吗?”

        李大辉面向着管霖,扯着领子扇风,一个“好”字刚脱口而出,却瞬间收回:“不行啊,我好冷,不许开。”

        “哥又耍赖皮了。”

        赖冠霖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很乖巧地依着他调节了开关。

        裴珍映有点发愣,是他在发烧吗?

        否则......李大辉怎么会......?

        然而念头刚一燃起就被瞬间打碎了,李大辉两只手正上上下下搓着胳膊呢,他自嘲的笑笑。

        为了他?

        他有几斤几两呢?

        不过是无心插柳罢了。

        裴珍映啊,你什么时候也爱上了自作多情?

        ......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裴珍映病了,他连自己晕倒都毫无察觉,直到睁开眼看见四周的白墙,闻到满是药物的刺鼻味道,意识才逐渐清醒。

        和所有成员一一道别,接受所有的花果和安慰和祝愿,以及那人不冷不淡地一句“早日康复”。

        心如坠冰窟。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无论怎么声东击西,怎么欲盖弥彰,努力藏住了喜欢,却没能藏住失落。

        突然就觉得无限感慨,同样一份感情,为什么在有的人这里是酒,越酿越醇,在有的人那里,却越晾越稀薄?

        李大辉的心,他已经看不透了。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目送每一位成员转身离去,他像是得到了解脱,在病房里累得直接睡着了。

        模模糊糊地,听到临近的脚步声,即使在睡梦中,一向对声音敏感的裴珍映,还是被这窸窸窣窣的声响给惊醒了,他佯装着仍在睡觉,眼皮却偷偷地抬起来。

        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关上了,心却再也无法安定。

        来的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让他心绪难定的李大辉——让他饱受折磨的罪魁祸首。

        他回来是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放不下他?

        大概是手机忘拿了或者是还想顺走几个苹果?

        他胡思乱想着,有什么柔软的温热的物什忽然贴到了他的脸上。

        不解,愤怒,郁结以及心满意足。

        他睁开了眼,尽管无力,尽管眩晕,还是有点颤抖地扣紧了他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无比虔诚吻了上去。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他希望可以永世不醒。

        如果这不是一个梦,那这一刻他就是他的天神。

        直到缺氧,直到李大辉涨得脸痛红,直到他掐他的手,他才从唇移到脖子,牙齿轻轻地磨舐着一寸肌肤,然后吮吸上去,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吞噬入腹。

        看着他眼角泛红,落下滚烫而酥爽的眼泪。

        “哥,我错了。”

        一句话像是等了一生。

        “少了一半,后一句应该是我爱你。”

        摸他的脸,吻掉他的眼泪。

        无尽温柔,无限纵容。

        卷起他的上衣,揉他的腰。

        亲吻每一寸肌肤。

        看他颤栗。

        “献给我,我就原谅你。”

        赎罪的过程像一副慢慢上色的水粉画。

        由浅入深,由远及近,由简至繁。

        一点一点晕染开来,情欲染上蜷缩的脚跟。

        月光笼下来,李大辉的脸又魅惑又梦幻,像银河的星,鸿蒙的水,像一切远到不可及的东西,一切美到不可说的动西。

        他光滑白皙的双腿在半解开的衬衣的遮盖下下甚至比无物遮挡更加诱人,他站起来一点,再慢慢地跨坐上来。

         期间抛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段动作、每一个姿态无一不是致命的,无一不是让人血脉偾张。

         裴珍映就想,如果这世上真有伊甸园,只要李大辉是那条蛇,他确信他愿意背离世界,心甘情愿地做一个为他俯首帖耳的罪人。

         李大辉很认真也很热烈地认错着,裴珍映一下又一下地顶撞着他,检验着认错的成果,直到两个人都到达顶峰,都得到释放。

        间或有护士来巡查,他就把他藏到怀里,逗弄他,要他想哭又不敢哭出声,要他失控,要他为自己痴狂。

        李大辉像一只小水獭,蜗居在裴珍映的胸口,轻轻地对着他的心口说:

        “哥......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哥哥啊。”

       而在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里,裴珍映的眼泪砸在李大辉布满红痕的肩头上,骤然溅开。

        “大辉啊......你是我的全部意义。”

        我活着,我爱你。

        有时候疲于爱你,可还是爱你。

        我原谅你,因为只有找回你,我才能找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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